【第107章 塵埃落定，我該回去赴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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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爍癱在深坑邊緣，半張臉上沾滿了自己的血和泥土。
另外半張臉被須佐能乎殘留的藍色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他仰著頭，看著那片正在萬米高空中緩緩擴散的灰色粉塵雲。
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想否認什麼，但最終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他曾經篤定的一切。
那些埋在承重柱裡的炸彈、那棟他以為沒人能撼動的大廈、那個他以為至少在毀滅上能贏的結局。
全部在剛才那一刀裡化作了高空中一片正在被風吹散的粉末。
須佐能乎從萬米高空緩緩降落。
三百米的藍色巨人穿過雲層時，殘留在雲海上的那道劍痕還沒有完全合攏。
太陽光從裂縫中傾瀉下來。
照在須佐能乎寬闊的肩甲上，照在那雙還在緩緩轉動的萬花筒寫輪眼上，照在它手中那把已經歸鞘的查克拉巨劍上。
它的雙腳重新踩回地麵時，整個江城的柏油路麵都震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摧毀性的震動，而是一種更沉穩，更篤定的震動，像一座山在告訴腳下的土地：結束了。
須佐能乎的藍色光芒開始緩緩收斂。
先是鎧甲上的紋路從刺目的熾白變回淡藍。
然後是肌肉輪廓的邊緣從清晰變得模糊，然後是整個身軀開始從外向內一層一層地消散。
查克拉化作的藍色光粒從須佐能乎的表麵剝離，像一群被風吹散的螢火蟲，在夜空中緩緩飄升。
當最後一層骨架也化為光粒消散在空氣中時。
楊奕從須佐能乎眉心位置的藍色光暈中落了下來。
雙腳踩在被須佐能乎踩出的那個巨大腳印邊緣。
他的襯衫早就沒了，赤著的上身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淤痕和乾涸的血跡。
驚門的藍色蒸汽已經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的疲憊。
連續開了數個小時八門遁甲、連續打了數十層樓。
連續用了虛化天照月讀萬象天引神羅天征完全體須佐能乎之後，從骨髓深處往外滲的疲倦。
但他的站姿依然很穩，眼神依然很清醒。
最先衝上來的是黃政清。
這個在市長位置上坐了多年、在槍口和炸彈麵前都沒有失態過的中年男人，此刻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他的襯衫早就被汗水和灰塵浸透了，臉上還帶著被綁時的淤青，但他的眼眶是紅的。
他跑到楊奕麵前，雙手抓住楊奕的肩膀。
用力握了握，像是在確認這個年輕人還是完整的、還是活著的、還是站在他麵前的。
然後他鬆開手，後退半步，整了整自己皺巴巴的襯衫領口，對著楊奕深深地鞠了一躬。
不是那種禮儀性的、點到為止的鞠躬，而是一個長者對一個救了整座城市的人所能行的最鄭重的禮節。
他彎著腰，聲音沙啞但清清楚楚。
“楊奕，我代表江城市政府和全市人民，謝謝你。”
雷震跟在黃政清後麵走過來。
他的製服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麵被汗水浸透的灰色內襯。
眼角被硝煙熏得通紅，但他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他沒有鞠躬，也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
他隻是走到楊奕麵前，伸出手，和楊奕握了一下。
那隻握了十五年槍的手很有力，粗糙的繭子磨在楊奕的指節上，握了很久才鬆開。
然後是林致遠。
這個在實驗室裡待了半輩子的首席研究員。
此刻白大褂上全是泥土和血跡，左邊鏡腿上還歪著，但他根本沒顧上調整。
他快步走到楊奕麵前，推了推歪掉的眼鏡，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說出來的話和他平時的專業形象完全不同。
“YI神，你這比在遊戲裡還要強好多。”
楊奕笑了一下。
遠處，武警們已經從警戒線外湧了過來。
那個借給楊奕匕首的年輕武警跑在最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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