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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昭垂眸,視線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稍作停留,最終落回他臉上,眸中滿是遲疑。
方才在屋內,四下無人,哪怕他親昵糾纏、肆意撩撥,她雖羞惱,卻也能接受。說到底,她如今處境受製,有求於他,二人這般私下親近,無外人窺探,也算無礙。
可現下是在府門外,光天化日之下,人來人往的。
沈慕昭能清晰地感覺到,有越來越多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們都好奇,素來清冷孤絕、不近女色的攝政王府門前,何以多了這麼一位身段婀娜、輕紗覆麵的嬌媚女子。
誰人不知攝政王蕭驚淵權傾朝野,冷麵寡情,府中除卻蕭驚妍與靖王妃,常年不見女子踏足。可今日,他竟親自立於府門相候,還向一個蒙麵女子伸手相護!
這般親昵姿態,便是連那定遠侯之女李樂然都未曾有過的。
何況依著往日的慣例,李樂然少不得要來攝政王府尋些存在感,纏著讓他將她一同帶去。
雖說前幾回都被拒之門外,可李樂然向來樂此不疲。
這般想著,那些行人也都不走了,明裡暗裡窺探,隻等李樂然來,或許能瞧上一出好戲。
蕭驚淵敏銳地察覺到眼前人兒的猶豫,指尖微蜷,目光掃過她飽滿胸脯,最後落在她剪水雙瞳之上。
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衝動,想像在屋內那般,毫無顧忌地攬住她纖細腰肢,將人緊緊擁入懷中,肆意欺負一番。
濃濃的欲念在心間翻湧,幾乎要壓過理智。
可他甫一垂眸,便對上她那雙明淨的眸子,眼底盛著幾分局促與猶疑,格外惹人憐惜。
沈慕昭慣來是不知曉自己這般模樣,是最能勾他心的。
須臾,他緩緩斂去了眼底的偏執欲念,喉結上下滾動,強行壓下體內叫囂的躁動。
是他太過急切了。
沈慕昭素來謹慎,他應當多順著她些才是,若是貿然驚了她,反倒不美。
這般想著,他抬步上前,頎長身影微微傾俯,將她儘數籠入自身的陰影之下,隔絕了周遭的目光。
沈慕昭見他靠近,莫名有些慌亂,下意識便欲往後撤。
未待撤出半步,交疊在身前的皓腕已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
她心頭一跳,不由抬眸望去。
就見眼前那人隻垂眸看她,絲毫沒有解釋,抑或是鬆手的意思。
沈慕昭黛眉輕蹙,手腕微微用力,試圖掙開他的手。
這麼多人看著,還這般招搖惹眼,他是唯恐旁人認不出她來麼?
怎奈他握得極牢,幾番掙紮下來,都甩不開他。
蕭驚淵垂眸望她,嗓音低沉暗啞:“別動。”
說罷,他目光淡淡掃向一旁待命的月禾,示意她放下馬車踏凳。
隨即再度轉頭看向麵前這個眼底滿是惱意的少女道:“再拖下去,可要誤了時辰,趕不上宴席了。”
沈慕昭眼見抽不回手,又被他催促,索性也不再糾結了。
左右她的身份要是被人發現了,少不得也會牽連他。
這般想著,她順勢就借著他的力道,踩著踏凳上去了。
娉婷身姿一旋,素手撩開馬車簾幕,徑自落座,將外頭那人全然拋於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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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驚淵垂眸看著空空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柔軟,心下剛愉悅些許,抬眸便撞見少女回眸。
清淩淩一雙眸子狠狠瞪他一眼,惱意嬌憨,半點威懾力沒有,反倒撩得他心頭發癢。
蕭驚淵錯愕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喉結微滾,低低笑出了聲。
這丫頭,真是愈發膽大嬌縱,不怕他了。
他指尖輕撣衣擺,正欲撩起袍擺,俯身踏入馬車時,遠處忽地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淵哥哥!你等等!可否帶我一個?”
蕭驚淵聞聲,眼底笑意頃刻間斂得乾淨,眸色也沉冷下來。
他放下欲撩簾幕的手,負手轉身,有些不耐地看向來人。
長街儘頭,李樂然一身錦繡華服,滿頭珠翠,妝容精致,正提著裙擺快步跑來,身後跟著一眾氣喘籲籲的丫鬟婆子,顯然是一路匆忙趕來的。
她一路奔至近前,微微喘息,臉頰泛著紅暈,瞧著嬌羞可人。
“樂然郡主。”蕭驚淵眉頭微蹙,冷聲道,“定遠侯府,不曾給你配備赴宴的轎子?”
李樂然聞言,卻不覺得尷尬,隻故作嬌憨地垂眸,指尖絞著帕子:“淵哥哥,我今日出門太過倉促,一時忘了備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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