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問話的時候,院子裡嘈雜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京都鐵衣司下轄的緝盜處、治安處加起來一共有十八位主事。
今天除了在外辦公的,基本都來了。
紀空流、徐文君、雲不川、韋杏等各處主事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朝楊淩這邊望去。
觀星書院的那幾位五品老儒也第一時間看向這裡。
蹲在角落的天虎幫幫主及二當家侯大柱等人悄悄觀察形勢。
齊泰然深吸一口氣,餘光四處掃了好幾次,都沒看見鐵衣司司主,以及李忠之流。
等於戰略處、斬首處、指揮處九位主事,今天隻有楊淩這位指揮處三處主事在場。
他心中不得不懷疑,其他人是不是故意回避了。
“楊大人,本官說了這隻是一場誤會,本官根本不知道鄭海叛國之事。”
齊泰然臉上擠出一抹強笑。
頓了頓,“何況鄭海叛國之說……眼下連確切證據都沒有吧?
就連我等也隻是從楊主事口中得知,根本不知事情全貌。
在這種情況之下,本官先前不想來鐵衣司也是合情合理。
畢竟本官是刑部右侍郎,你們鐵衣司負責抓人,我們刑部才是負責定罪。
可是楊主事卻當街出手,是何道理?”
說話間,他目光掃過在場各處主事:
“諸位主事,你們覺得這對嗎?”
“不僅本官被打,就連本官的兒子也被打,武道烘爐已經受損,他何其無辜?”
齊白彥如今也是清醒的,隻是麵色蒼白,上次因為深海咒已經導致他底蘊受損,剛剛對方隻是一拳,竟然也打的他底蘊受損,他實在想不明白。
剛才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火焰闖入他的體內,差點把他整個人都燒乾了。
如今細細回想,忽然想到曾經宗門長輩說過的一件事。
說是武者晉升上三品以後,武道烘爐將會顯化丹田。
這時候若是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調動武道烘爐的力量。
所以他懷疑那股無形之火,就是對方武道烘爐的力量!
在場的主事沒有搭腔。
楊淩笑道:“齊泰然,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別扯東扯西的。
至於鄭海那件事,所有人都看見了。
章玄水他們也正被押解回來,算算時間也就這三四天的工夫。”
“楊主事,本官屬實冤枉。”
齊泰然沉聲道。
“冤枉?你要是冤枉的為什麼要帶頭鬨事?”
楊淩問道。
齊泰然語噎,隨後沉吟道:
“是本官聽說你帶人去了觀星書院,本官怕事情鬨大,這才打算出麵阻止。
所以在得知鄭海可能叛國之後,本官已經表明是誤會,打算離開。
是楊主事你……”
“阻擾專案組辦案已經是事實,他承認了,老徐你記錄一下。”
楊淩道。
徐文君默默的開始記錄。
齊泰然錯愕道:“本官什麼時候承認了!?”
楊淩:“我是指揮處三處主事,我有權請觀星書院的人回來協同調查。
你以刑部右侍郎的官身來壓我,不是阻礙專案組辦案嗎?
要不然你給我一個說的通的理由?
如果是誰喊你過來的,你也直接說出來便是了。”
齊泰然沉默了一息,隨後緩緩點頭:
“這一點的確是本官做錯了。”
“還有你們,也是跟鄭海有一腿是不是?”
楊淩看向一起被帶回來的那些官員。
各部官員心中暗暗叫苦,這時候該去審觀星書院的人啊,審他們乾什麼?
“楊主事,真的隻是個誤會,下官也是有親族在觀星書院讀書,得知此事才一時著急前來看看情況,沒想阻礙辦案。”
一名官員壯著膽子道。
“你們對我鐵衣司的辦案流程一清二楚,這等於知法犯法,現在說什麼誤會,搞笑。”
楊淩:“都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交代,等下再審你們。”
各部官員心中微微鬆了口氣,至少他們現在能拖延一下時間,京都各方肯定能反應的過來,會有人來阻止這場鬨劇!
“把齊猛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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