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鋼鐵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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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駐屯軍，林銑十郎部，十萬大軍，已經越過鴨綠江！
電報紙被汗水浸得發軟，皺巴巴地躺在巨大的軍事地圖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督辦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剛才還因為海軍大捷而歡呼的將領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十萬……十萬大軍！林銑十郎這個老瘋子，把朝鮮的家底全掏空了！”一個參謀長的嘴唇哆嗦著，手裡的鉛筆掉在地上。
“他們的先頭部隊，一個戰車聯隊，正在向奉天高速突進！我們主力還在旅順和滿洲裡，奉天城防空虛！”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日本人這是要跟咱們拚命了！”
絕望的情緒像是瘟疫，在屋子裡迅速蔓延。北邊的毛熊剛被飛機打了回去，南邊的狼群又被潛艇嚇破了膽，可誰也沒想到，日本人還有第三隻手，從朝鮮半島這根軟肋上，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張學銘沒說話。他走到地圖前，拿起那張濕透的電報，看了一眼，隨手扔進腳邊的廢紙簍。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接第一裝甲旅，王鐵漢。”
電話很快接通。
“你的坦克，油加滿了沒有？”
電話那頭，王鐵漢的聲音帶著剛打完勝仗的亢奮：“報告統帥！隨時可以出發！”
“目標，遼陽。把林銑十郎那個戰車聯隊，給我就地碾碎。”
張學銘掛斷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接空軍三號機場。讓施密特那幫德國佬準備升空。我要整個遼東半島的天空，連一隻日本人的蒼蠅都看不見。”
命令一道接著一道，乾脆利落，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辦公室裡慌亂的將領們漸漸安靜下來，看著那個年輕的背影，仿佛在看一根定海神針。
三天後，遼陽城外。
王鐵漢站在三號坦克的炮塔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五十輛雪地迷彩塗裝的鋼鐵巨獸，在他的指揮下，排成鋒利的楔形突擊陣，朝著日軍的先頭部隊猛撲過去。
地平線上，日軍的九五式輕型坦克出現了。那薄皮鐵罐頭在三號坦克麵前，跟玩具沒什麼兩樣。
“開火！給小鬼子上上課！”王鐵漢揮下信號旗。
轟！轟！
五十門50毫米長管炮同時怒吼。穿甲彈撕裂空氣，精準地命中日軍的坦克隊列。
日軍的九五式坦克一輛接一輛地炸成火球，黑煙衝天。
勝利來得太容易了。王鐵漢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就在這時，他看到幾名日軍士兵從戰壕裡爬出來，扛著一種造型古怪的長槍，槍管粗得嚇人。
“那是什麼玩意兒？”王鐵漢拿起望遠鏡。
沒等他看清，那些日軍士兵已經半跪在地，對準了衝在最前麵的一輛三號坦克。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槍響。
衝在最前麵的那輛三號坦克，前裝甲上猛地爆出幾團刺眼的火星。緊接著，炮塔的艙蓋被一股巨大的內部壓力掀飛，黑色的濃煙夾雜著火苗從裡麵噴湧而出。
王鐵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輛坦克緩緩停下，炮管無力地垂了下去。
穿透了。
德國克虜伯工廠引以為傲的均質鋼裝甲，被擊穿了。
通訊器裡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和雜亂的電流聲。
“三號車被擊穿！車長陣亡！駕駛員重傷！請求支援！”
整個裝甲旅的進攻勢頭，瞬間被打斷了。所有坦克手都下意識地放慢了車速。
日軍陣地裡，更多的反坦克槍被架了起來。
王鐵漢的冷汗順著額角淌了下來。他第一次在戰場上，感到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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