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風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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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誰在下棋，隻要敢動東北的底線，他都會連棋盤一起掀了。
張學銘推開鐵門。
初秋的冷風倒灌進地下指揮所，帶不走他身上的殺氣。
他大步走下台階，直奔兵工廠E區。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硝酸味和機油味。
漢斯赤著膊，工作服係在腰間，正揮舞著扳手衝幾個德國工程師咆哮。
德語臟話混著機床的轟鳴，震耳欲聾。
流水線上，第十八門88毫米高射炮剛剛完成組裝。
烤藍炮管在白熾燈下泛著青光。
“統帥閣下。”
漢斯扔掉扳手，大步走過來。
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胸毛往下淌。
“三班倒，機器一秒鐘沒停過。這個月十八門，極限了。再快，鑽床的鑽頭就要全報廢。”
張學銘手指敲擊冰冷的炮盾。
金屬發出厚重的悶響。
“鑽頭報廢了去庫房領新的。工人累了直接在車間旁邊搭行軍床睡。”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後勤處長。
“從今天起，兵工廠所有一線工人，發三倍薪水。用現大洋結賬，當麵發。”
後勤處長愣在原地，嘴巴微張。
全廠幾萬工人，三倍薪水，這得搬空半個金庫。
“沒聽懂？”
張學銘反問。
“聽懂了！馬上辦！”
後勤處長立正敬禮，轉身跑去提錢箱。
半小時後，一箱箱銀元抬進車間。
白花花的大洋倒在木桌上。
滿手機油的工人們排著隊領錢，手抖得拿不住銀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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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這台戰爭機器，現在需要拿真金白銀往裡填燃料。
營口港，淺水區。
海浪拍打著木製船體，發出沉悶的撞擊動靜。
十二條破舊的拖網漁船在海麵上隨波起伏。
甲板上堆著散發腥臭的破漁網和竹簍。
裡希特穿著一身便裝，踩在濕滑的甲板上。
他抬腳踢翻一個竹簍。
下麵蓋著的是軍綠色的深水炸彈投射架。
底艙裡，原本裝魚的隔水艙被拆除，換上了簡陋的初級聲呐接收器。
滴。滴。
有規律的電子脈衝回波在狹窄的艙室裡回蕩。
幾十個從海軍陸戰隊挑出來的精壯漢子光著膀子，正在練習掛載深水炸彈。
一個士兵扛著圓桶狀的炸彈，腳下一滑，重重磕在鐵架子上。
他沒喊疼，咬著牙硬生生把炸彈卡進投射槽。
動作粗魯，但出奇的快。
張學銘站在碼頭上，拿著望遠鏡觀察這支艦隊。
“能用嗎？”
裡希特走下跳板，皮靴在水泥地上踩出水漬。
“這群士兵連海圖都看不全。我教他們認羅盤花了整整一個星期。”
德國人扯了扯衣領，抹掉臉上的海鹽結晶。
“但他們的膽子很大。在近海淺水區，靠這十二條破船和聲呐，對付潛艇，及格了。”
張學銘放下望遠鏡。
及格就夠了。
日本人絕對想不到，迎接他們精銳潛水戰隊的，會是一群掛著破網的漁船。
這種信息差，足夠讓日本人的潛艇在淺水區變成鐵棺材。
大帥府，主臥。
藥味濃得刺鼻。
張作霖靠在床頭，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臉皮發灰，透著一股子死氣。
老頭子病得很重，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張學銘走進去，拉過圓凳在床邊坐下。
端起桌上的溫水碗，拿湯匙舀了一勺，送到老頭子嘴邊。
張作霖偏過頭，躲開湯匙。
“你那些鐵玩意兒，準備好沒有？”
張作霖開口，字咬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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