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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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銘的手指停在那個代號上。指節凸起。
指腹按住“大和”兩個字，用力往下一刮。粗糙的牛皮紙被劃破一道口子。
“去叫裡希特。”張學銘把文件反扣在桌麵上。啪。
半小時後。
裡希特推開辦公室的門。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張學銘把那份破了口子的情報扔過去。紙頁滑行，停在裡希特麵前。
裡希特拿起情報。單片眼鏡在台燈下反光。
他盯著紙麵上的數字。喉結上下滾動，吞咽了一口唾沫。
“六萬噸。四百六十毫米主炮。”裡希特抬起頭，“統帥，這東西一旦下水，就是海上的移動堡壘。一輪齊射，渤海灣的岸防陣地連十分鐘都撐不住。K5列車炮的穿甲彈，打不穿它四百毫米的主裝甲帶。這層鐵殼子太厚了。”
張學銘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紅木扶手。噠。噠。
“我們需要海軍。”張學銘開口，“不是漁船改的破銅爛鐵。是真正的軍艦。”
裡希特把情報放回桌麵。
“大日本帝國海軍攢了五十年的家底。”裡希特站得筆直，“我們要建一支能跟聯合艦隊硬碰硬的水麵艦隊，最快需要十年。這還得是資金和鋼材無限供應的前提下。十年內，我們隻能靠U艇在水下偷襲。”
張學銘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巨幅海圖前。
拔出筆筒裡的紅藍鉛筆。紅色的筆尖在吳港的位置畫了一個重重的叉。
“不跟他們拚大艦巨炮。”張學銘轉身，走到書桌旁。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張黑白照片。拍在桌麵上。
照片上是那架沒有螺旋槳的Me-262“東風”戰機。
“日本人造大和，我們造這個。”張學銘手指點在照片上。
裡希特湊近。沒看懂這兩者有什麼聯係。戰列艦在海裡，飛機在天上。
“噴氣式戰機掛上反艦滑翔彈。”張學銘手指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垂直向下的軌跡，“從一萬米高空直直砸下去。重力加速度疊加炸彈自身的動能，四百六十毫米的鋼板也扛不住從天而降的穿甲彈。一發炸不沉，就丟十發。”
裡希特愣住。單片眼鏡差點掉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住鏡框。
“航母才是未來。”張學銘把紅藍鉛筆扔在桌麵上。木杆磕碰玻璃板，動靜清脆。“大和號下水的那天，就是它變成廢鐵的開始。”
裡希特張著嘴。半個字吐不出來。
這種跨越時代的戰術構想，直接擊碎了這個德國海軍軍官的傳統認知。不在水麵上對轟，而是從天上往水裡砸。
“旅順港。”張學銘下達命令，“乾船塢清空。建造東北第一艘輕型航空母艦。排水量一萬五千噸。搭載二十四架戰機。你來做項目總監。”
裡希特猛地立正。軍靴並攏發出脆響。
“遵命！”
三天後。旅順造船廠。
巨大的乾船塢抽乾了海水。露出底部布滿青苔的石壁。
一根長達一百多米的鋼鐵龍骨橫臥在水泥基座上。占據了半個廠區。
鞍山鋼鐵廠連夜運來的特種裝甲鋼板堆積成山。起重機吊臂來回轉動。粗大的鋼纜繃得筆直。
漢斯戴著鋁製安全帽。手裡拿著厚厚的圖紙。軍靴踩在滿是積水的塢底。
四周全是電焊的弧光。刺眼。火花四濺。工人們戴著厚重的帆布手套，把鋼板一塊塊焊接在龍骨上。
漢斯抬起手臂，用袖子抹掉臉上的黑色焊渣。
“底艙隔水板加厚兩公分！”漢斯對著旁邊的翻譯大吼。動靜被氣動鉚釘槍噠噠噠的撞擊聲徹底蓋住。
他扯著翻譯的衣領，湊到對方耳邊。
“這幫瘋子！”漢斯用德語罵了一句，“一萬五千噸的船，要在上麵鋪一條飛機跑道！這是我這輩子造過的最大的東西。老天保佑它下水的時候能浮起來！”
翻譯連連點頭，轉身跑向施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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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旅順港徹底變成了一台咆哮的戰爭機器。三班倒。探照燈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晝。重型卡車排成長龍，把一車車物資傾倒進廠區。
奉天。督辦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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