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不反對？”
陳陽看著她，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攥在手心裡。
“我反對有用嗎？”
何穎沒說話。
“大鵬那個脾氣。他從小就這樣——認準了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我反對，他就不喜歡你了？”
她搖了搖頭。
“他要是能聽我的，就不叫陳大鵬了。”
何穎的嘴角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被理解了之後的放鬆。
“謝謝你，陳陽。”
“別謝我。”陳陽看著她，“我不是同意了。我是沒辦法。”
何穎看著她。
“你還是跟大學時候一樣——嘴上說不，心裡比誰都軟。”
陳陽沒接話，端起拿鐵喝了一口。
“穎穎。”
“嗯？”
“大鵬在幫你查的那些東西，你打算怎麼用？”
何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等省審計廳介入。然後，一次性解決。”
“什麼時候？”
“顧處長說月底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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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點了點頭。
“省城那邊，我會繼續幫你盯著。姓聶的那條線，我會想辦法查清楚。”
“陳陽。”何穎看著她，“你自己也要小心。方明遠在省城有人，如果你查得太深，他們可能會注意到你。”
“我知道。”陳陽站起來，拿起包，“但我不怕。他打我弟弟，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何穎也站起來。
兩人麵對麵站著，隔著一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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