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竹筒飲子+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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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周圍已經駐足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
此處是西城，沒什麼達官貴人，儘是些市井小民，最喜歡的便是聽這些權貴們的八卦，這會兒聽了幾耳朵，就知道是這丫鬟想要強買強賣，紛紛開始出言指責——
“我看你這小丫頭也是個蠻不講理的，人家攤主都說了不做了，還要恐嚇人家。”
“你們這樣的大戶人家，還會缺點心吃？非要逼人家做什麼？”
“我看啊，八成是這小丫頭大話說出去了，結果辦不成差事，就來狐假虎威了。”
“忠勤伯府……我記得那四姑娘是許給睿王做側妃的吧？側妃的母家也算嶽家麼？說白了不就是個妾！”
這樣的話不絕入耳，聽得小丫鬟惱怒異常：“你們，你們竟敢羞辱我們忠勤伯府？！我——”
趕在她說出不可挽回的話之前，葉昭昭已經冷了臉色，高聲打斷：
“這位姑娘！皇城之中，扔塊磚頭都能砸到七品官，你想說什麼，最好先過過腦子，思忖思忖能不能說。”
忠勤伯府在書裡頂多算是一個小炮灰，全家都跟著睿王一起倒了，唯獨有一個表姑娘，最後得了奇遇，但也不妨礙現在他們勢大。
真要是被有心人聽見這丫鬟在外說錯了話，再一細究是因為她這個小小攤主，那最後有理也成沒理，一道要受牽連。
丫鬟麵色一白，再一看周圍各色百姓，猛地意識到，自己為了買個月餅，說出了多麼輕狂的話，正要傳到夫人耳中，她怕是即刻要被打死。
這麼想著，她也顧不上什麼月餅不月餅了，扭頭就跑了。
圍觀的百姓還在指指點點，葉昭昭揚聲問：
“諸位看完了熱鬨，可要來買上一碗飲子嘗嘗？否則占著道，我今兒的生意都不用做了。”
不是她不想做香柚月餅賣錢，可這月餅，根本沒法量產。
她買香柚是要挑選的，必須得顏色橙黃、果香濃鬱的才行，這會兒中秋已過，街上叫賣的都是次果，便宜是便宜了，可做出來的內餡兒就不如之前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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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金香露，她也賣不了一個月了。
竹筒飲子上新的當日，葉昭昭和謝靜棠換了兩身簇新的衣裳，就連毛姐兒頭上也戴了李娘子新送的絹花。
“瞧一瞧看一看了，可以拎著喝的飲子，隨時隨地喝飲子，比水囊便宜，比碗碟方便，隻需加價三文錢，就能得到一個可以重複利用的竹筒杯！”
路過的百姓打眼看來，見往日裡隻有木桶木碗等器具的甜香飲子攤上，竟然多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竹筒，不由心生好奇。
竹子陰涼，隻有南方才會用來做器具，竹筒做器皿也不是沒有，就是大家都有更好的替代，木杯陶杯瓷杯玉杯金銀杯琉璃杯……總之，隻有窮苦人家才會用竹筒做杯。
這飲子攤，加價三文錢獲得一個竹筒，還能直接拎著喝，確實比直接站在攤位前喝飲子要來得便捷哈！
一身穿道袍、白發高束的老者邁著步子走近，就見攤位上忙碌的是三個年輕的小娘子——
一個吆喝收錢介紹、一個煮小圓子加打飲子，另一個則給竹筒包油紙再遞出去。
俱是麵善帶笑，動作利落，猶如行雲流水、有條不紊，從客人付錢到出餐，用時不到三息。
老者撚著胡須，光是看她們三人配合，就看入了神。
再定睛一瞧，那兩個容貌最盛的小娘子，竟然還有幾分麵熟？！
老者撚胡子的手頓在了半空。
那不是，那不是謝家的姑娘和媳婦嗎？
可見兩人都是粗布麻衣，頭上隻有簡單的絹花銀簪裝飾，又怎麼看怎麼不像印象中的人。
他猶豫著上前，剛想開口問話，就被一旁排隊的人打斷：
“去去去，沒看見我們都在排隊嗎，你個小老頭還想插隊啊！去後頭去！”
那青年見馬上排到自己了本就期待得不行，以為他要插隊，語氣半點不客氣。
老者也沒計較，好脾氣地笑笑，然後循著隊伍的末尾，排隊去了。
隊伍不長，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老者便再次站到了攤位前。
“這位客官，喝點什麼？”葉昭昭笑容滿麵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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