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泥人+投機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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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自家公子手握竹筒，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阿順放緩了聲音：
“公子，葉娘子說，這甜酪可以找她下訂單，過兩日就是大夫人的生辰了，咱們要不要定些？”
沈則清這才回神：“好。”
又問：“這碗，你何時還回去？”
阿順：“今兒下午咱們不是還要去一趟瞿相公家？我怕回來太晚，所以與葉娘子說，明日再送來。”
“嗯，屆時我與你一道。”
“是……嗯？”阿順剛答應，就覺不對勁。
還個碗、定個甜酪，也要公子親自來？
公子真是有孝心啊！大夫人知道了，定會歡喜。
車夫揚鞭，馬車緩緩駛離小巷，走上大路。
馬行街的攤位上，雙皮奶薑撞奶早早賣完了，隻有奶茶還剩幾杯。
葉昭昭也不著急吆喝，和左邊賣泥人的老漢聊了起來。
老漢姓章，世代做的都是泥人生意，據說祖輩還給先帝捏過泥人。
他也生了一雙巧手，一團泥經他手看似毫無章法地一通亂揉，卻能演變出世間萬物，惟妙惟肖。
葉昭昭覺得有意思，邊看邊打聽章老漢在這兒做了多久生意，附近住著什麼人家，節慶時候要不要清道，當然也不是白問，送了一杯竹筒奶茶出去。
章老漢覺得她這個小輩怪有禮貌，奶茶也很合他口味，便十分有耐心、笑嗬嗬地一一答了。
最後，還將手心一直倒騰的泥人遞了出去。
是一個栩栩如生的、葉昭昭的縮小版。
小心翼翼接過泥人，葉昭昭眼睛都亮了。
“這是，我？”
手心裡的小泥人荊釵布裙，挽著袖子，一手拿著柄長木勺，一手舉著個小竹筒，眉眼彎彎，活靈活現。
章老漢笑著指了指自己手邊的竹筒：“葉娘子請我喝奶茶，我給葉娘子捏個小玩意兒，咱們禮尚往來。”
其實昨日身邊的甜酪攤子一來，看見攤主娘子的模樣，他就有幾分意動，想捏個攤主娘子放在自己攤位上當招牌了。
這樣標致明媚的小娘子，路過百姓見了，沒準也能動心來捏幾個泥人帶走。
這麼想著，章老漢就說了出來，想征求葉昭昭的同意。
葉昭昭當然不在意。
這時候可沒有什麼肖像權的說法，人家章老漢就算不和她說，擅自捏了擺出來，她也無法計較。
“那敢情好！”章老漢這會兒沒什麼生意，正在練手，捏完給葉昭昭的那個，就開始捏準備擺出來當招牌的泥人。
一團泥，兩團泥……
葉昭昭回自己攤位上招呼了一下客人，賣出去了兩杯奶茶，一轉頭，就見章老漢的攤位上已經擺了五六團泥，看那大概的輪廓，竟然都是自己！
葉昭昭：“……”
算了，這也算是變相幫自己宣傳生意了。
竹筒奶茶還剩最後兩杯時，攤子前來了個年輕姑娘。
穿著身藕荷色綢裙，頭戴金步搖，耳墜珍珠璫，眉目如畫，巧笑嫣然。
這副打扮，分明是富貴人家的小姐，身邊卻沒有服侍的小丫鬟。
“這竹筒飲子，是學著甜水巷那個做的吧？”她站在攤位前，先是盯著那竹筒看了好一會兒，而後一抬眸，看見葉昭昭的臉，語氣頓時不太客氣：
“我就住在甜水巷，見那邊的飲子攤賣這個，你倒是會投機取巧，學了人家的東西，反倒來城南擺攤。”
葉昭昭剛想熱情招呼她，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是，用的都是一樣的竹筒。”
她本來還想解釋這兩邊都是自己的生意，可對方已經先入為主，還帶著股莫名其妙的惡意，自證隻會陷入被動。
“姑娘可要來一杯奶茶嘗嘗？”她隨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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