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裡,叉著腰指著季青破口大罵,內容無非就是他娘又給他託夢了,讓季青賠銀子之類的。
季青聽了,也不惱,隻是說他身上也沒多少銀子,不過明天有幾個主雇會來結尾金,讓張虎寬限一晚,明日拿了尾金就給他送去。
這回倒是輪到張虎愣了。
以往他來找季青,對方都怕得要死。
但這一次,卻平靜淡定。
他望著小小殮屍匠,總感覺對方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卻又說不上來。
不過……管他呢!
有銀子就成!
這事兒,他吃一輩子!
末了,季青還要請他喝酒。
張虎和那郭豹一樣,本就是個酒鬼。
如今聞著那貪心酒壺裡傳來的陣陣酒香,哪兒忍得住?也沒客氣,一碗接著一碗,把二斤貪心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最後喝得踉踉蹌蹌,才扶門而出,臨出門前,轉過頭看向季青,「記得……明早……送銀子來……要不然……揍死你……」
望著張虎離開的背影,季青麵無表情。
明早?
你還有明早再說吧……
貪心壺中酒,催人心中欲。
季青剛抿了二兩,心頭貪念就難以控製,恨不得現在衝出家門把臨江的錢莊都洗劫一空,收入囊中!
還是及時默念那戒欲清貪口訣,才熄了貪念。
而現在,張虎足足喝了兩斤,又沒那口訣清心解欲。
會怎樣?
季青轉身,關上了門。
人人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可那貪字頂上又何嘗不是柄懸頂利劍?
……
喝了美酒。
張虎醉醺醺地走在街上,想著季青明早給他送錢,心頭美滋滋。
「不行,訛他一次也就幾錢銀子,太少了,下次得把那小子的鋪子也搞到手……」
「嗯……那香燭鋪子……能值幾個錢?四十兩?五十兩?還是少了!」
「銀子啊!哪才能搞到大筆銀子……一千兩……一萬兩……十萬兩……不不不……還是不夠……」
「……」
酒意正濃。
心生邪火。
此時此刻,張虎自個兒都沒發現,他的眼裡竟發出淡淡紅光,像極了那被衝昏頭腦的野獸,失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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