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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村的地下土屋中，燭火搖曳。
“殿下，焦炭還得三日，煉鐵爐也要五日才能開火。”王大富躬身道。
“這幾日空當，正好讓分批訓練兵卒。”
“訓練？大富，他們不需要訓練的。”朱慈炯坐在簡陋的木桌前，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從懷中取出山匪劉四畫的那幅山寨圖，指尖點向地圖南側。
“大富，召朝。”朱慈炯笑了笑，“燒炭和煉鐵還需幾日才能出成果，這幾天，咱們去把白石寨端了。”
王大富與一旁的朱召朝對視一眼。
“召朝隨時奉殿下號令！”朱召朝抱拳，眼中閃過戰意，“匪寨必藏糧秣，若能繳獲，殿下便能召喚更多鄉兵！”
王大富卻皺眉：“殿下，白石寨匪眾近百，且盤踞多年，地勢肯定險要。”
“要不老奴親自帶人先去探探情況，殿下再行定奪？”
朱慈炯看向二人，搖了搖頭。
“今晚便議定方略，明日一早，本王親自帶隊。”
“不可！”王大富急跪，“殿下萬金之軀，豈可親涉險地？殿下放心，老奴必打下白石寨。”
朱召朝也連忙附和：“是啊殿下，您怎能親臨險地？末將帶五十輔兵，定能取下白石寨！”
“王公公。”朱慈炯讓二人起身，“亂世之中，哪來萬金之軀，隻有生死相搏。”
“本王若不親臨陣前，又如何看清這世道真正的模樣？”
朱慈炯笑道：“白石寨肯定也有不少藏著不少糧食和工匠，這對我們至關重要。”
“就這麼定了！”王大富還想再勸，朱慈炯卻已拍板。
“召朝，明早點火槍兵十人，騎兵十騎，輔兵六十，鄉兵七十。”
“你留下，負責建立防禦工事和工坊建設。”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來去五六日，我們可能還會逗留一晚。”
王大富知道朱慈炯的脾氣，一旦決定，便不會更改，隻能答應。
次日拂曉，山道薄霧。
一百五十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開出李家村。
朱慈炯騎在一匹黑鬃馬上，未著盔甲，隻一身青布勁裝，腰懸短劍，看起來像個尋常將領。
唯有那雙眼睛，沉靜得與十四歲年紀毫不相稱。
150人輕裝簡行，每人隻帶了三天的乾糧和水，以及必備的武器。
火槍兵背著三眼銃，輔兵和鄉兵則手持腰刀和長矛。
騎兵騎著戰馬，仍舊是一身大順哨騎裝扮。
王大富跟在朱慈炯一旁，眼泛憂色。
兩日跋涉，翻過兩座荒山，沿途隻見焦土枯樹，偶見倒斃路旁的屍骸，被野狗啃得隻剩白骨。
第三日上午，終於接近白石寨地界。
“殿下，前麵就是白石寨的範圍了。”王大富勒馬，指向遠處一片險峻山嶺。
“劉四說，寨子藏在半山腰的石洞裡，隻有一條羊腸小道能上去，易守難攻。”
他遞上從黑風寨繳獲的“千裡鏡”，送到朱慈炯麵前。
隻見前方山峰如刀劈斧削，岩壁陡峭，半山腰處隱約可見幾個黑黢黢的洞口，被藤蔓半遮半掩。
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山道通往寨門。
寨門是用巨大的圓木搭建而成，兩側的山坡上還設有瞭望塔，看起來防守極為嚴密。
山腳下林木茂密，雜草叢生，若非劉四指點，根本看不出這裡藏著匪窩。
“殿下，這白石寨果然難尋。若不是劉四帶路，就算有地圖我們恐怕要找上好幾天。”王大富有些感歎。
朱慈炯放下望遠鏡，“越是難尋，說明他們藏得越深，也越富有。”
“這地方……”王大富倒吸一口涼氣，“真要強攻，咱們得得傷亡多少人？”
朱慈炯卻笑了：“誰說要強攻？”
他讓輔兵將劉四帶到麵前。
“把白石寨的情形再說一遍。”朱慈炯聲音平靜，“寨門朝向、山路走向、洞裡結構、白毛狼的習慣。”
劉四哆嗦著交代：“寨、寨子在東邊第二個山洞裡，洞口朝南，前麵有塊大石頭擋著，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上山的路就一條，在寨子西側，貼著岩壁，窄得隻容兩人過……”
“白毛狼……他每天晌午都要在洞口曬太陽，身邊總跟著四五個親信……寨子裡有七十多人，但真正匪兵就五十來個，剩下的都是女人與工匠……”
“糧食呢？”朱慈炯問。
“白毛狼最狠，打劫從不想細水長流，而且膽子大，軍糧也敢搶，糧食肯定比黑風寨多，但具體多少小人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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