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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村的清晨被薄霧籠罩，雞鳴三遍時，朱慈炯已經站在村口的石牆上。
李家村的防禦工事已經有了雛形，但在他眼中，還遠遠不夠。
“召明。”他喚來身後緊隨的輔兵把總，“叫上王公公，與我去村外看看。”
三人沿著新築的石牆走了一圈，又繞著村子外圍的山坡仔細勘察。
朱慈炯的目光在每一處山脊、每一條溝壑間停留。
腦海中飛速運轉著特種作戰中，關於山地防禦的全部知識。
“殿下，這牆已夠厚實了吧？”朱召明有些得意地指著三丈高的石牆，“尋常匪寇絕攻不上來。”
“你看那裡。”朱慈炯搖搖頭，手指向牆外那片緩坡。
“敵人若用火攻，順著山坡滾下火球，牆再厚也擋不住火焰和濃煙。”
他頓了頓。
“而且牆麵太直，沒有射擊死角，一旦敵軍靠近牆根，牆上的弓箭手就射不到他們。”
朱召明一愣，這些他從未想過。
“那……那該如何？”
朱慈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第一，在牆外五十步外挖一道環形壕溝，深一丈，留小路，前方設拒馬。”
“第二，壕溝與牆之間這片空地，全部埋設陷阱。”
他的樹枝在地上點出密密麻麻的標記。
“這裡是陷馬坑，這裡是絆索，這裡埋竹簽陣。竹簽要用糞水浸泡三日，中者必潰爛。”
“第三，牆頭要改建。”朱慈炯站起身，指向牆垛。
“需要有凸出的馬麵，形成交叉火力，牆內側搭木製平台，讓弓箭手能俯射牆根之敵。”
王大富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東西，他懂。
但從殿下口中說出，直讓他匪夷所思。
隻不過，殿下都能變出兵卒來了，好像也正常。
王大富試探著問道：“殿下……這些法子，您是從何處學來的？”
朱慈炯淡淡看了他一眼：“書中自有兵甲萬千！”
他自然不會說，這是後世特種部隊山地防禦陣地的標準配置。
經過數百年戰爭驗證，是融合了心理學、工程學和戰術學的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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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塗滑泥配尖刺，隻留我們能走的窄道。”朱慈炯指向外牆，語氣乾脆利落。
“今日，本王會將‘外阻、中擾、內固’的法子，全部落地。”
他又指向兩側山林：“每隔十丈挖相互通連的隱蔽射孔，可通村內，火槍兵埋伏其中。”
這些防禦工事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王大富聲音發顫：“殿下，這哪是防禦？這是鎖死敵方活路的絕殺陣啊！”
“老奴也曾統兵數年，從未見過這般狠辣周全的法子！”
“大順軍敢來，直接紮成刺蝟，咱們站牆上隨便打。”
“今日就開工。”朱慈炯語氣堅決，“先挖壕溝，越早完成越好。”
“遵命！”朱召明激動地抱拳。
村防安排妥當，朱慈炯立刻趕往煉鐵坊。
爐火通紅，火星四濺，“哐哐”敲打聲震耳欲聾。
二十餘名鐵匠正赤膊揮錘，汗如雨下。
砧台上燒紅的鐵塊被反複鍛打，迸濺出耀眼的火星。
朱慈炯對李鐵頭說道：“從現在起，兵器打造優先於農具。”
“優先順序：第一，火槍兵用的刺刀，要能套在銃管上，長一尺二寸，雙麵開刃。”
“第二，輔兵用的短柄手斧和匕首。斧頭要重，能破甲，匕首要薄，能捅鎧縫隙。”
“第三，騎兵用的馬刀，刀身要有弧度，適合劈砍。”
李鐵頭聽得仔細，連連點頭記下。
“農具呢？”他忍不住問，“春耕在即，鄉親們還等著用……”
“農具繼續打，但每天隻抽三成人力。”朱慈炯道。
“亂世之中，有刀才能保住田裡的糧食，這個道理，鄉親們會明白。”
“是！”李鐵頭再無異議。
現在，朱慈炯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鄉兵人多卻弱。
輔兵沒近戰技巧。
火槍兵是核心卻沒硫磺。
輕騎稀缺，根本擋不住大順騎兵。
真要碰上硬仗，就算他們悍不畏死，也於事無補。
“係統升級太慢，這些短板必須儘快補全。”朱慈炯低聲自語，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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