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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亦揚嗯了一聲，從黑虎山突圍開始講起。
“……末將帶著八百弟兄日夜兼程，奔了四百多裡，人困馬乏。”
“正巧找到西大神堡，問幾個看堡老人，才知道這山裡還有一片古軍堡。”
“末將本想先休整，哪知派出去的斥候回報，說拜音圖帶著三千鑲白旗，已經到了桃花堡外。”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朱召明眉頭微皺：“拜音圖追到這裡來了？”
柯亦揚笑道：“追來了，但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連桃花堡都不打。”
“那老狗在堡外列陣半個時辰，愣是沒動手，又撤走了。”
這件事，讓他疑惑了好些天。
連朱慈炯等人也沒能想明白。
接下來的講述，讓眾將聽得目瞪口呆。
柯亦揚派出一百人，夜裡換上清兵裝扮，舉著火把沿著官道一路向西。
到一處順軍據點，就在堡外一箭之地喊話。
嚇得各堡順兵魂飛魄散，連夜帶著守軍棄堡而逃。
兩天時間，四座據點，萬餘石糧食，數百牲畜。
還有大量兵器火藥，兵不血刃，全數到手。
“現在桃花堡駐著兩百人，末將讓他們東牆扮順軍，西牆扮清軍。”
“每日派斥候小隊到處轉悠，連蔚縣城外都去過幾趟。”
柯亦揚說完，看向朱慈炯：“殿下，末將擅自做主，還請殿下責罰。”
朱慈炯哈哈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責罰？”
“本王要賞你，八百人，無一陣亡，拿下四座堡，繳糧萬餘石。”
“這等戰功，放在哪朝哪代都是頭一份！”
眾將紛紛附和，看向柯亦揚的眼神都帶著欽佩。
朱召明難得露出笑容。
“你小子，倒是把殿下在張坊那套‘虛實相生’學了個通透。”
柯亦揚撓撓頭：“是老隊長教得好。”
“走，去西大神堡看看。”朱慈炯翻身上馬。
隊伍沿著山道行進，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一片緩坡。
“殿下，您看，這就是西大神堡。”
柯亦揚指著崖頂的古堡。
隻見它坐落在一座四十餘米高的黃土崖頂，三麵是陡峭的絕壁。
崖壁上長滿了灌木和雜草，隻有一麵緩坡蜿蜒而上，連接著古堡唯一的拱形城門。
朱慈炯眯眼望去，若不是柯亦揚指明，他根本不會注意到那裡有座堡。
柯亦揚引路，隊伍從一條隱蔽的小徑上山。
小徑僅容兩馬並行，兩側是近一人高的蒿草，走進去就像被吞沒了一般。
爬上半山腰，眼前豁然開朗。
西大神堡的全貌終於顯露出來。
這是一座典型的明初軍堡，呈方形，堡牆由黃土夯築。
牆體多處剝落，露出裡麵的夯土層，但整體結構依然堅固。
此堡麵積僅三四百平米，堡門朝東，門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
最讓朱慈炯意外的是，堡內竟有百姓。
約莫四五百人，男女老少都有，聚在堡內西側夯土營房簷下。
見大軍進來，他們紛紛跪倒，不敢抬頭。
柯亦揚低聲道：“殿下，這些是從西合營、吉家莊逃出來的百姓。”
“斥候見他們逃進大南山，直接來到此地，說明他們對這片山地熟悉，便讓他們留在堡內。”
朱慈炯掃視一圈，見這裡的百姓並不似京城百姓麵黃肌瘦，眼神裡還有生氣。
氣運值也在二十、三十之間。
“起來吧。”
百姓們戰戰兢兢起身，仍不敢靠前。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被推出來，顫巍巍行禮。
“小老兒……拜見大人。”
“老丈不必多禮，”朱慈炯溫聲道：“你們原是哪裡人？”
老人道：“回大人，小老兒是西合營的，祖上三代都住那兒。”
“這些……都是附近幾個堡子的，有吉家莊的，白樂鎮的，怕韃子進堡殺人，便跑到這裡……”
他偷瞄了柯亦揚一眼。
就是這個家夥扮的韃子，哪知卻是明軍。
“為何不往縣城去？”
老人苦笑。
“蔚縣肯定嚇得閉了城門，哪會收留我等逃民？”
朱慈炯示意他們去搭住處，自己則繼續打量堡內。
堡內中心有一口古井，引地下潛流供水，旱季不枯。
朱慈炯還看到，崖壁上還有幾處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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