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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黑臉清楚，這位定王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意圖，就是要讓清軍和張天琳拚個兩敗俱傷。
可他能說什麼？
罵對方卑鄙？
亂世之中，誰不是這麼算計的？
張黑臉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
“我們自有闖王號令，何須與你這崇禎三皇子結盟？你還是趁早放棄幻想。”
朱慈炯看著他決絕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強求。
“也罷，但願日後，我們不會在戰場上刀兵相見，能各自為驅逐韃虜儘力。”
張黑臉冷哼一聲，不再理會朱慈炯，轉頭對著麾下殘兵大喝一聲：
“弟兄們，走，回大同。”
趙廣德、李文彬，還有杜勳沒有離開。
三人齊伏在地。
“臣等願跟隨殿下。”
張黑臉猛地轉頭：“廣德，你……”
趙廣德打斷他，苦笑道：“若知先帝爺自縊，我趙廣德亦與將軍死戰。”
“如今定王殿下重回，我們這幾條命就隻能是大明的。”
張黑臉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眼神已恢複了平靜。
“人各有誌，我不強求。”他看向朱慈炯，“定王，他們都是條漢子，善待他們。”
“自然。”朱慈炯點頭。
三百多殘兵互相攙扶著，緩緩朝東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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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滿是血汙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悲涼。
朱慈炯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道：“王大富。”
“奴婢在。”
“撥給他們十石糧食，每人一馬，派人送送。”
“是。”
張黑臉腳步一僵，心裡堵得慌，但沒回頭。
朱召明忍不住小心開口：
“殿下，這張黑臉如此不識好歹，不如直接將他們拿下，也好絕了後患！”
“不可。”朱慈炯搖了搖頭。
“張黑臉忠義可嘉，隻是立場不同而已，眼下清軍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趙廣德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問道：
“殿下，如今蔚縣之戰已勝，清軍大敗而逃，蔚縣這座孤城，咱們該如何防守？”
這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思。
蔚縣經此一戰，城牆損毀嚴重，城內房屋大半被毀。
更要命的是，拜音圖雖然敗了，可清廷絕不會放過這裡。
接下來必然是重兵圍剿，到時候……
“放棄。”朱慈炯說得乾脆。
一句話，讓趙廣德、杜勳、劉文彬三人皆是一愣。
朱慈炯解釋道：“蔚縣雖是要衝，但無險可守，死守隻是白白消耗兵力。”
“如此，張天琳樂得我們為他擋刀，這種蠢事，本王如何會做？”
趙廣德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
“殿下是要……讓清軍消耗大同的順兵？”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朱慈炯卻坦然承認：“是。”
“若張天琳肯歸順，本王才會讓大同成為一座韃子永遠也攻不破的堅城。”
趙廣德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種局勢下，明、順聯合，才是對抗韃子的力量。
可惜，滅國之仇，二者永遠不可能合作。
朱慈炯對著眾將說道：“加快速度，清理戰場。”
“遵令！”眾將齊聲領命，轉身下去安排。
朱慈炯則登上城頭，望向大同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殿下，”王大富猶豫了一下問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退回大南山？”
朱慈炯搖頭：“清軍必全麵搜山，且此地離大同太遠，不利於局勢掌控。”
他看著趙廣德，笑問道：“本王打算去大同，需要既能隱蔽大軍，又能隨時觀察大同動向的地方？”
話音剛落，趙廣德和杜勳二人幾乎同時開口。
“殿下，六棱山！”
朱慈炯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六棱山？”
“首選六棱山。”趙廣德讓親兵拿來地圖。
“殿下，六棱山在大同東南約百裡，有天然水源，還有大片可開墾的空地，適合長期駐紮。”
“這裡地勢隱蔽，既能安心休整，也能隨時派出斥候，打探大同和大順主力的消息。”
杜勳也補充道：“六棱山距離大同城適中，既不會太近暴露行蹤，又不會太遠來不及反應。”
“那西北部的白登山呢？”朱慈炯看著地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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