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上。
尾巴尖掃過褲腿，發出一聲輕微的“啪”。
那尾巴甩得不輕不重，但那個角度、那個力度、那個節奏，分明就是在說——“就這？”
淩霄的臉騰地紅了。
紅得很快，從脖子根往上躥，躥到耳根，躥到臉頰，整張臉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你一條狗還敢看不起我？！”
他抬腳就踹。
不是想傷它，就是想把它趕走。
腳麵朝狗的屁股踢去，力道不大，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
腳尖往狗的尾骨方向踢，這個角度踢中了，狗會疼，但不至於受傷。
大黃狗連頭都沒回。
它甚至沒有睜開剛才那隻眼睛。
左眼閉著，右眼也閉著，整個狗頭枕在兩條前腿上，
看起來跟睡著了一模一樣。
但它輕飄飄往旁邊一閃。
就閃了一步，不多不少。
身體往右側挪了大約三十厘米，正好讓淩霄的腳從它尾巴尖旁邊擦過。
腳尖貼著狗毛掃過去，沒有碰到任何實物。
淩霄一腳踹空。
他的身體在踹出那一腳的瞬間已經把重心移到了左腿上，
右腳伸出去，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左邊。
這一腳踹空了，沒有東西給他提供反作用力，
他的身體就像一根從中間折斷的木棍，整個往前撲去。
就在他撲倒的瞬間——
大黃狗後腿一蹬。
不輕不重地蹬在淩霄的屁股上。
狗的後腿很短，但很有力，腳掌上的肉墊軟軟的，彈彈的，
蹬在人的屁股上發出一個悶悶的“噗”聲。
那一腿力道精準，角度刁鑽。
不是直直地往前蹬，而是斜著往上蹬，正好借著淩霄前撲的慣性，把他送出去。
力道不大不小，
剛好夠讓淩霄的身體從水平的撲倒變成朝前上方飛出去。
淩霄整個人飛出去。
雙腳離地，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啪嘰”一聲摔在地上，臉著地。
“啊啊啊.....”
淩霄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
青石板路光滑平整，沒有石子，沒有坑窪，
但淩霄的鼻子磕在石板上，鼻血當場就飆了出來。
鮮紅的血從鼻孔裡湧出來，順著上唇流進嘴裡，又滴在青石板上，
在淡青色熒光石板上麵留下一小攤暗紅。
冷如霜站在後麵，眉頭皺了一下。
她的眉頭皺得不深，就是輕輕一蹙，
但整個人身上的氣質瞬間冷了幾分。
鐵忠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林小果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眼珠子像是要從裡麵掉出來。
一隻狗，居然把三流高手的淩霄打了！！？
淩霄趴在地上，半天沒動。
他臉貼著石板，鼻血流了一小灘，胳膊撐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像一隻被拍扁的青蛙。
大黃狗慢悠悠地走過來。
步子不急不慢，四個小短腿交替邁動，尾巴在身後搖了一搖。
它走到淩霄麵前，低頭看了看他。
又是一聲。
“哼。”
比剛才那聲還輕一點，
但意思更明確——就這？就這？就這？
然後它轉身走回路中間，重新躺下。
先是用前腿刨了刨石板，
像是在找最舒服的位置，然後把身體蜷了一下，再伸開，
肚皮朝天，四腳朝天，舌頭歪在嘴角，
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姿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一氣嗬成，仿佛剛才隻是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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