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彌漫的煙霧緩緩散去,眼前景物逐漸清晰,蘇旭突覺一陣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天旋地轉一般。
他心中暗叫不好:“這煙霧竟然有毒!”
他一邊強忍著不適,一邊暗罵那黑衣人陰險狡詐。
這迷煙之中竟然暗藏毒素,實在是防不勝防。
想他蘇旭在現代也看了些網絡小說和影視劇,也從未見過如此歹毒的伎倆。
迷煙就是迷煙,何曾見過有人在迷煙裡摻毒的?
太不按牌理出牌了吧?
“這黑衣人用心險惡,此刻定然潛伏在附近,等著我毒發之後,再來取我性命!”
蘇旭心中思忖,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趕忙從懷中掏出備好的沁心丸,倒出一粒,迅速吞服下去。
沁心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氣瞬間流遍全身,原本的暈眩感也漸漸消退。
蘇旭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地上的賈寶玉身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陣糾結。
他本不想救這紈絝子弟,這賈寶玉是自己偷跑出來,如今落得如此境地,純屬咎由自取。
可轉念一想,那黑衣人既然費這麼大力氣綁架賈寶玉,必然有所圖謀。
自己若是就此離去,賈寶玉必然會再次落入他的手中。
更何況,若是賈寶玉失蹤的消息傳開,那琪官定然會心急如焚,四處尋找,說不定還會因此暴露身份,引來更大的麻煩。
思來想去,蘇旭還是決定將賈寶玉送回賈府,以保萬全。
夜色漸深,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蘇旭趁著夜色掩護,將賈寶玉送回了賈府。
當然,他並沒有將賈寶玉送回那滿是丫鬟婆子的錦繡臥房,而是直接將他丟進了府裡的馬廄。
在他看來,這已經是對賈寶玉格外開恩了。
第二天蘇旭也得知了長史官前來興師問罪的事情。
他忍不住捶胸頓足,心中懊惱不已:
“那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該不會是為了讓我做賈寶玉的金手指,才特意傳授我武功的吧?
別不是因為這賈寶玉是個懶惰的公子哥,就算給了他武功秘籍,相信他也不會修煉,如此才要找個牛馬修煉了來幫他這個男主嗎?”
此前,蘇旭一直以為這二人指點自己進入林府,又傳授高深武功,是為了讓自己成為林黛玉的金手指,幫助她擺脫悲慘的命運。
如今看來,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簡單。
“我怎麼最後竟然會陰差陽錯地救了賈寶玉,還幫賈府躲過了一劫?”蘇旭心中充滿了鬱悶和懊悔。
隻是這懊悔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就被危機感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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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長史官一大清早就登門問罪,也讓蘇旭心中疑竇叢生。
他暗忖道:“忠順王府既然以前知曉寶玉失蹤,想來擄走寶玉之人,極有可能便是忠順王府。”
念及昨晚那黑衣人與假扮林忠之人的輕功路數如出一轍,蘇旭不禁心頭一凜:“莫非這二人皆是忠順王府的爪牙?”
進而他又想到林如海中毒之事,先前種種跡象表明,有人意圖將林如海之死嫁禍於他,而如今看來,這幕後主使,莫非正是忠順王爺?
這一念頭如同驚雷般在蘇旭腦海中炸響,令他驚出一身冷汗。
思及此,蘇旭不敢再耽擱,連忙向賈府眾人告辭,帶黛玉速速返回蘇府。
他心中盤算著,必須儘快修書一封,將近日發生之事告知林如海,也好讓他早做準備,以防不測。
賈府眾人近日來諸事纏身,府中又接連發生變故,早已是驚弓之鳥。
如今寶玉失蹤,更是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唯恐被蘇旭這個外人看了笑話,是以也不多做挽留。
蘇旭回到府中,徑直走向書房。
他一刻也無法放鬆,眉心擰得死緊,揮手遣退了伺候的下人後,就提筆蘸墨,落筆如飛地寫信。
蘇旭將近日所發生的種種,包括元妃欲申斥林黛玉一事,一字不漏地告知林如海,言辭中既有憂慮也有隱隱的憤慨。
他寫完後,又認真檢查了一遍,生怕遺漏任何關鍵細節。
“來人!”蘇旭的聲音低沉如古鐘,“蘇禮,你親自將信快馬送到揚州林家,務必親手交到林大人手中。此事,誰也不可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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