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見蘇旭大笑,佯裝生氣地輕哼一聲,說道:
“明日探花郎遊街,肯定會有很多閨閣小姐擲果盈車,到時候好不風光啊。”
她故意頓了頓,偷偷觀察著蘇旭的表情,又繼續說道:
“那時候,探花郎眼花繚亂,怕是就記不起我這個糟糠之妻了吧?”
蘇旭這才明白,原來黛玉先前一直盯著自己看,是因為在擔心這個。
他笑著拉過黛玉的手,輕輕捏了捏,柔聲說道:“傻丫頭,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黛玉見他如此說,心裡更加委屈,賭氣般地抽回手,說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探花郎年輕有為,相貌堂堂,明日遊街,定會引來無數傾慕的目光。”
蘇旭看著黛玉故作生氣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又可愛,他伸手刮了刮黛玉的鼻子,說道:
“我眼中隻有你一人,旁人再好,與我何乾?”
黛玉被他這親昵的舉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依舊不肯認輸,說道:
“誰知道呢,說不定明日就會有哪家小姐將你迷得神魂顛倒。”
蘇旭笑著說道:“這你可冤枉我了。明日,這被那些閨閣小姐擲果盈車的,恐怕另有其人。”
“哦?是誰?”黛玉好奇地問道。
蘇旭故作神秘地說道:“你猜?”
黛玉想了想,說道:“莫非是狀元郎?”
蘇旭搖了搖頭,說道:“狀元郎雖好,卻不及榜眼郎更受那些閨閣小姐的青睞。”
黛玉更加疑惑了,問道:“為何?”
蘇旭解釋道:
“那得了榜眼的陳公子,出身國公府,家世顯赫,而且也非常年輕,聽說還未娶妻。
可比我這個已婚寒門仕子要受關注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更何況,我還已經有了你這般美麗的妻子,旁人再好,也比不上你萬一。”
黛玉撇撇嘴,見蘇旭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你這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明日遊街時,若當真有姑娘往你身上擲花,你可會嫌棄?”
她眉眼微挑,語氣裡透著酸意,但落到蘇旭耳中,卻如嬌嗔一般,說不出的動人。
蘇旭聽罷,輕輕歎了口氣,幽幽道:
“黛玉妹妹,我蘇旭此生心中隻有你一人,旁人擲來的帕子也罷,花也罷,對我而言,不過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俗物。
我蘇旭今日能高中,本就多虧了你和嶽父大人的支持與陪伴。
明日遊街雖是把皇家的恩寵彰顯於世,歸來時,我最願與之共酒暢敘的人,也是你。”
這番話說得情深似海,黛玉耳根卻紅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帕子,低低說道:
“話是這麼說,
可誰知道遊街回來後,你會不會被那些驕貴的小姐迷了眼——畢竟,人無非都是貪新忘舊的。”
蘇旭見她雖嘴硬,但那眼眸中隱約浮現的緊張與不安卻是藏不住的,這般矜持又別扭的模樣,讓他覺得越發可愛。
他半是調侃半是真心地說道:
“你的這擔憂,未免也有些過了。
若我真這般朝秦暮楚,你可儘管拎著我的耳朵,把我再拉回這書房中好好訓一頓。
怎的,黛玉妹妹倒像是怕自己會治不住我?”
“治不住你?”黛玉聞言,終於抬頭瞪了他一眼,含羞帶怒,
語氣卻還帶著幾分軟糯的嬌柔。
她抿唇一笑,抬起胳膊,作勢往蘇旭胳膊上輕戳了一下,
“平日裡我怎樣治你還少了不成?住不住,你自個兒心裡沒數麼?”
蘇旭順勢握住她的手,嗓音低沉地接道:
“這我可記得清清楚楚,隻求黛玉妹妹常常多治我幾次才好。”
這番突如其來的調戲,瞬間讓黛玉羞紅了整張臉。
她別過頭不與他對視,嘴上卻壓不住還想回擊一句,
“胡說八道,沒個正經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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