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揚眉吐氣,成為尊貴的太後。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給這份榮耀抹上一點汙點!
這個賤人!她怎麼敢!
“你……”徐貴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黛玉,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不僅敢死,我還能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您逼死的。”黛玉握著簪子的手又往前送了一分,鋒利的簪尖已經刺破了皮膚,沁出一小顆血珠,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妖異又淒美。
“這諾大的皇宮的宮人,都看著呢。您堵得住他們的嘴,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院子裡跪著的宮人們,聞言紛紛將頭埋得更低,身體抖如篩糠。
徐貴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死死地盯著黛玉,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隻會吟詩作對的林黛玉,竟然藏著這樣一副利齒獠牙!
她算計好了一切,準備了滿腹的羞辱之詞,就是為了欣賞她跪地求饒的醜態。可現在,自己反倒被她將了一軍!
“好,好得很!”徐貴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等淵兒正式登基,我看你還怎麼橫!我們走!”
她一甩袖子,帶著她的人,氣衝衝地離開了漱玉軒。
直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氣徹底消散,黛玉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幾乎站立不住。她扶住一旁的桌子,急促地喘息著。
簪子從脫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
脖頸上的刺痛傳來,她伸手一摸,指尖一片溫熱的粘膩。
一個膽大的小宮女連忙跑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姑娘!您流血了!”
“無妨。”黛玉擺擺手,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的鎮定與決絕,幾乎耗儘了她所有的心力。她不是不怕,她怕得心臟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但她知道,她不能怕。
在徐貴妃麵前,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你越是軟弱,她越是興奮。唯有比她更狠,才能讓她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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