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刮過宮牆，帶著幾分刺骨寒意。黛玉站在遠處，雙手不自覺攥緊衣角，指尖幾乎嵌進掌心。
她望向蘇旭背影，那一襲黑衣在月下仿佛融成暗影。心裡卻像被撕扯開一道口子，痛得說不出話。
“蘇旭……”她低喃，聲音細如蚊吟，很快被風吞沒。腦海裡翻湧無數念頭：他到底要做到哪一步？是真為權，還是為複仇？
她咬住下唇，目光掃向倒在地上徐貴妃。那女人眼底空洞，滿臉死灰，像被抽乾所有生氣。
黛玉心底一緊，腳下卻動不了半分。她怕，怕蘇旭這一步踏錯，怕自己也卷進這血腥漩渦。
另一頭，蘇旭冷冷俯視水輝，嘴角扯出半分嘲意。“皇位繼承人？嗬，笑話！”
水輝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他想吼，卻隻擠出幾聲哽咽：“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旭低頭，眼中沒半點波動。他緩緩蹲下，聲音壓低，像從地獄裡爬出：“不能？那你當初散布謠言時，怎麼沒想想這一天？”
水輝瞳孔猛縮，喉嚨像被掐住，半句話都吐不出。他下意識往後縮，卻被暗衛一腳踹回原地。
“砰！”膝蓋砸地，刺痛鑽心。水輝咬牙，汗珠滾落，眼底全是驚恐。
徐貴妃掙紮著想爬起，手指抓著地麵，指甲幾乎折斷。她嘶聲喊：“蘇旭！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拚了這條命也要拉你下水！”
蘇旭轉頭，瞥她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哦？那你試試，看誰先死。”
徐貴妃胸口猛起伏，嘴唇顫個不停。她想罵，想撲上去，卻被身旁侍衛死死按住。
“母妃！”水輝喊得撕心裂肺，眼淚混著鼻涕淌下來。他扭頭看徐貴妃，滿臉絕望：“救我……救我啊！”
徐貴妃心如刀割，眼睛紅得快滴血。她狠狠瞪蘇旭，聲音嘶啞：“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放過他！”
蘇旭站直身，手中名單被捏得發皺。他低哼一聲：“想要？遲了。”
他揮手，暗衛立刻上前，將水輝五花大綁。刀刃貼近脖頸，寒光刺眼。
黛玉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跳如擂鼓。她攥拳，指甲刺破掌心，鮮血滲出。
“不能再看下去了……”她咬牙低語，腳步卻像灌鉛，挪不動。她想衝過去攔住蘇旭，可理智又死死拽住她。
萬一攔不住呢？萬一自己也成刀下鬼呢？她腦子裡亂成一團，胸口悶得快炸開。
與此同時，宮牆另一側，一隊人馬悄然逼近。為首男子一身勁裝，眉眼陰鷙，正是徐貴妃早年埋下暗線，副將齊錚。
齊錚躲在暗處，眯眼打量局勢。他低聲問身旁手下：“蘇旭真下手了？”
手下點頭，聲音壓低：“看這架勢，不留活口。”
齊錚冷笑，手指摩挲刀柄。“好，敢動大皇子，老子讓他後悔生出來！”
他眼底閃過狠色，轉頭下令：“準備，等蘇旭鬆懈，立即動手。救大皇子，殺蘇旭！”
手下們低聲應諾，刀劍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過。齊錚舔了舔嘴角，心底燃起幾分興奮。
他早看不慣蘇旭這副高高在上模樣。今日若能一刀結果了他，徐貴妃必重賞！
另一邊，蘇旭並未察覺暗處危機。他低頭看水輝，語氣平淡：“說吧，最後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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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輝牙關打顫，腦子一片空白。他想求饒，可喉嚨像被堵住，隻吐出斷斷續續幾個字：“我……我錯了……”
蘇旭挑眉，似笑非笑。他抬手，示意暗衛稍等，目光卻掃向徐貴妃：“你呢？還有什麼話？”
徐貴妃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恨意。她咬牙切齒：“蘇旭，我咒你不得好死！”
蘇旭哼笑，毫不在意。他轉過身，背對二人，仿佛根本不屑再看。
就在此刻，齊錚眼神一狠，低喝：“動手！”
暗處人馬猛然衝出，刀光劍影直撲蘇旭背心。喊殺聲驟起，打破夜色沉寂。
蘇旭身形一頓，耳尖微動，瞬間察覺異樣。他猛然側身，手中長劍出鞘，寒光一閃，格開第一道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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