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生機？”蘇旭死死盯著她,“你倒是說清楚！”
“寶玉。”芷蘭吐出這兩個字,“隻要寶玉不成親,不納妾,不讓黛玉流儘眼淚,她就還有希望。”
蘇旭心頭一跳。
寶玉……
“神瑛侍者下凡,就是來受這情劫的。”芷蘭繼續說,“按天意,他本該曆經紅塵,最終看破情愛,回歸仙界。黛玉的淚,是他的劫數,也是她的死劫。可若是你能護住她,不讓她因情傷心,淚還不完,這命數就能拖下去。”
“拖多久？”
“能拖多久是多久。”芷蘭苦笑,“我本想等寶玉參悟情愛,主動放手,到那時黛玉身上的還淚之約就能解開。可惜……”
她頓了頓,眼神黯淡下來。
“可惜你這個穿越者橫空出世,打亂了所有計劃，我一時私心作祟，想黛玉嫁給你，得做皇後。
誰知道黛玉嫁給了你,寶玉的情劫沒了著落,天意不順,業力反噬全壓在她身上。”
蘇旭心裡咯噔一下。
所以,是他害了黛玉？
“不,不是你的錯。”芷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娶她,她也活不過十八歲。至少現在,她還在你身邊,還能多活幾年。”
幾年。
這兩個字像鈍刀子割肉。
“那現在怎麼辦？”蘇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說個章程,要我做什麼都行。”
“你做不了什麼。”芷蘭搖頭,“我這條命是保不住了,警幻那邊也護不了你們多久。天帝查到這樁因果,必定會將所有人一並清算。”
“那就一起死？”
“你倒是想得開。”警幻在旁邊涼涼開口,“可惜天意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林黛玉是絳珠仙子轉世,她若魂飛魄散,仙界會損失一個修行千年的仙緣。天帝雖怒,卻未必會真趕儘殺絕。”
蘇旭猛地回頭看向警幻。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隻要有人頂罪,黛玉還能活。”警幻慢悠悠說,“芷蘭已經認罪,我再獻上太虛幻境千年氣運,天帝或許會既往不咎。至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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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
“你若肯寫那封血書,以一半壽元為祭,證明此事與天家無關,那就是給天帝台階下。他老人家麵子有了,自然不會再追究。”
蘇旭沉默了。
他聽出來了,這不是求情,是要他背鍋。
可他有得選嗎?
“我寫。”他咬牙,“但我要你發天道誓,保證黛玉平安。”
“可以。”警幻痛快答應。
太痛快了,痛快得讓蘇旭心裡發毛。
“別答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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