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流動。
那隻手輕輕揉著她的頭髮，良久，才重新開口，聲音帶著奇異的溫柔:
"嗯，就像我捨不得你一樣，天空也捨不得星星，我的小蝴蝶。"
星光碎在女孩眸中，得到想要的答案，女孩終於又笑了，順從地依偎在男人懷裡，小手環住他的脖頸，輕得像一捧羽毛。
她將小臉埋進男人的頸窩：
"那我要是離開了爸爸，爸爸會不會找不到我呀，就像捉迷藏一樣。"
男人聽了她幼稚的話也低低笑了一聲，隻不過笑聲很輕，幾乎被夜間的風吹散：
"怎麼會找不到你?你知道北極星嗎。人們在哪裡迷路，隻要找到它，就能找到北方，無論我的小蝴蝶在哪，爸爸都能找到你，我也會永遠在你能找到的地方，等你來找找。"
男人懷中有好聞的雪鬆味和淡淡的煙草味，還混合著某種貴的古龍香水味。
這些味道是父親身上的味道，讓小女孩心安。
風從湄公河上遊吹來，帶著熱帶植物腐爛的甜香味，拂過二人麵前無邊無際的紅色罌粟花海。
花瓣像千萬隻振翅的蝴蝶，此起彼伏地震顫，纖細而堅韌的花莖密密麻麻，連成一大片。風穿過它們，沙沙地響，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耳邊的耳語。
遠處飛著成群的螢火蟲，綠光明滅，如飄散的星屑，更遠處則是起伏的山穀，看似在夜間沉睡。
花海前，男人懷中抱著女兒，低聲講著星象，聲音溫柔耐心，像在講什麼童話故事。
他指著南方天際一顆近手看不見的猩紅的亮星：
"天蠍座的心臟。中國人叫它心宿二。很漂亮，對不對?"
小女孩在他懷裡輕輕點頭，聽了一會兒，有些困了，眼皮開始打架，開始撒嬌讓爸爸抱自己回家睡覺。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醒不來的仲夏夜之美夢。
Take my hand
握住我的手
I will lead you
我會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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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ougn the nignt
穿過黑夜
we will be airignt
一切都會好。
可花海之下，土壤深處埋藏著無數無言沉睡的白骨，有的還套著破碎的衣服，有的與泥土融為一體。
他們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窩望著泥土的上方，卻始終透過不了這層會被他們屍體滋養的肥沃的土層，再望向那片星空，望向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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