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治遇迷離漂亮的眼神,似乎在努力對準焦距,想看清這個跟他對視的男人的臉。
看了好幾秒,她突然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站起來,踩著高跟鞋,步伐有些歪歪扭扭,向花哥所在的卡座走來。
陳飲君眉頭一跳,暫時打破他跟花哥僵持不下的局麵後,沈治遇他下一步是想怎麼做?
“喲喲喲。不會是來找咱花哥的吧。”
身邊的兩個馬仔打趣,花哥的眼睛從女人路過就一直黏在人家身上,從她路過一直到坐下喝酒,剛才這女人還突然沖著卡座的方向轉頭笑了。
這下兩個人必須狠狠恭維一波啊。
花哥沒回答,反倒是花哥身邊被冷落了一會兒的女人語氣頗有些酸:
“哎呀,那小丫頭片子,看著年紀那麼小,才剛20吧,正讀書上大學的年紀,怎麼來醉夜酒吧喝的醉成這樣子。”
花哥也饒有興趣,他倒不覺得這個明顯喝醉了的女人是想來找自己,醉中人很多行為完全會調出人類正常行為預測。
他也好奇這暈乎乎的大美人朝自己的卡座方向走來,是想幹什麼。
終於,在卡座幾人灼熱的目光注視下,沈治遇終於有些踉蹌地來到了卡座,站在沙發上坐著陳飲君的麵前…?
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陳飲君交疊的雙腿大腿上,玉藕般的雙臂蛇一般纏上了男人有力的脖頸,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軟倒在他懷裡:
“你好帥啊,哥哥。”
粘糊的像融化的糖果,軟的要命,音色卻清冷偏啞,尾音彷彿帶著鉤子一般勾人。
陳飲君整個人都僵住了,動也不是 ,不動也不是,手擡起來,下意識放在沈治遇那截細腰上。
隔著薄薄的絲絨布料,他能感到手下那塊皮膚傳來的溫涼,像塊上好的玉,叫人觸之愛不釋手。
因為男人沒推開的抗拒動作,沈治遇像借著酒勁更得寸進尺了。
摟著他的脖子,小臉貼近陳飲君的側臉耳邊,說話間連呼吸帶著酒意的熱汽,都噴灑在了他敏感的耳廓:
“親一個嘛,哥哥…長得這麼帥,人怎麼這麼冷……嗚…親一個嘛。”
聲音又癡又軟,像撒嬌又像委屈。說完塗著口紅的薄唇在男人的臉頰上亂蹭,被陳飲君略略側頭躲過。
陳飲君的耳朵都染上了一層薄紅,兩個人的距離太近,近到他能隔著兩層衣料,感受著沈治遇傳來的體溫,以及——那平穩跳動的心臟,與平時無異。
可自己的心臟卻跳得有點快,他鼻間全是沈治遇的氣息,淡淡的酒氣,呼吸的熱,還有身上那股女士香水的甜香,還有他本人散發的花香。
花哥愣住,隨後大笑,臉上的神情由剛才的審視懷疑變成了揶揄:
“呦,陳老闆,您這桃花運,來我們醉夜酒吧喝酒談個生意都能有美人投懷送抱啊。”
陳飲君扯出一個笑,帶著點有點尷尬但又不完全抗拒的微妙:
“我不認識她。”
像一個正經但也又不算完全正經的男人,麵對一個喝醉的美人投懷送抱雖然動作僵硬,卻也沒強硬推開。
“呦,不認識就坐在人大腿上還要親啊?小妹妹,你這是喝了多少啊,醉成這樣啊?”
花哥哈哈大笑,頗有些羨艷,佳人主動入懷,這冷郎君還坐危不亂,手往人小腰上一放,臉卻不給人家親,露著點抗拒,看似不情願,實則不是在釣人下餌嗎?
心眼壞的很。
沈治遇聽到花哥打趣,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撒嬌一樣,不再討吻,而是把柔軟的臉頰埋進了陳飲君的頸窩,聲音有些甕裡甕氣:
“才沒有喝多少……他長得帥,我好喜歡…我就喜歡長得帥的…嗯…我想跟他在一起。”
這下連兩邊的馬仔都忍不住笑了,花哥笑的更厲害了:
“真是冷郎遇癡女,陳老闆可別那麼冷漠啊,人小妞那麼喜歡你。”
幾人間剛才因對峙的緊張氛圍消散大半,因這一茬花哥的警惕放鬆了不少,對這個陳老闆隱隱鄙夷,都是男人,把自己裝的這麼正經。
“不好意思花哥,正談事,出了點小插曲打斷了,我們繼續往下說吧。”
陳飲君輕咳了幾聲,摟著沈治遇的腰又往懷裡帶了帶。
沈治遇的表演太逼真,他都有些驚愕,直到剛才沈治遇的手指曖昧地在他胸口打轉,他本想握住了那隻為非作歹的手,卻發現——
沈治遇寫下的,是“繼續”這兩個字
沈治遇從出現到現在絕對是完全清醒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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