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跟李銘帶著何強的照片,在南郊物流園區周邊的那塊邊圍區域來了又一次不辭辛苦的便衣走訪。
這塊區域是安市公安局係統裡出了名的治安盲區,可能挨著物流園區的緣故,私房出租的現象非常混亂。
這邊的黑旅館遍地都是,一片混亂,沒有一點秩序跟規矩可言,很多房東出租房間連身份證都不用看,隻要付錢就讓人住。
周秦簡直恨不能自己變成“神行太保”,腳下生風,一個一個地問,一家一家地問,把那個何強的藏身之處給揪出來。
二人在那七拐八繞的巷子裡忙地暈頭轉向,拿著何強的照片,問了不下四十個人,得到的回應要麼是擺手,要麼就是搖頭。
更有甚者,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樂子人問一句:
“怎麼,這是欠你多少錢不還的仇家啊?拿著照片到處問,要追殺人家啊?”
周秦隻能尬笑。
這特麼可是21世紀的現代法治社會,怎麼還有人想搞什麼江湖上的打打殺殺。
歷史車輪不滾滾向前,還反而滾滾向後退嗎?
問了大半天,從清晨問到晌午,終於,在周秦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把何強的照片遞給一個在巷口修鞋的老頭後,終於有了驚喜。
老頭手裡握著那張照片,舉到陽光下,眯著眼看了很久,終於慢悠悠地開口,周秦本來以為他要說沒見過,結果老頭說:
“這個人,我之前在那邊給人修鞋的時候,好像在一家沒有招牌的旅館門口見過。”
oh,yes !
周秦覺得,自己在今天終於遇到了自己領域的“世外高人”,興奮的語氣中竟還隱隱約約地帶上了一份興奮:
“那您還記得是那家旅館,又是什麼時候見到的他嗎?”
誰知老頭記憶不好,想了半天才憋出來了一句都記不清了。
周秦感覺自己心裡頭剛燃起的火苗又被一盆冷水潑滅了。
接下來將近兩天的時間裡,追查何強的藏身處成了重案組的核心任務。
重案組嘗試把何強的照片跟信息錄入了人臉識別係統,又查他的手機號、銀行卡跟身份證的使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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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強這人可精的很,從出獄後就像是把自己從所有需要實名認證的係統裡抹去了一般,變成了一隻竭力在數字時代隱身的老鼠。
從這方麵入手,重案組並沒有取得什麼有效進展。
於是重案組轉向去調查何強那張兩個月前被南郊交警中隊開的違章罰單的具體信息。
何強的違章地點是在南郊物流園區東邊的一個丁字路口,算是一條進入園區的重要地點。
雖然罰單上記錄的何強的白色麵包車是個套牌號車牌。
把違章地點附近地區的路口監控按照何強違章時間相近的時間段調出後,從視頻裡重案組清楚地看到何強在違章的前一個小時,就在那個路口停過車,下車去了路邊的一家小超市。
趙九驍根據這些信息,就沿著那家小超市,一條街一條街地重點查周邊的出租屋跟旅館。
附近的出租房屋基本上全都是本地人自建房改的,有一家甚至連個招牌都沒有,門麵是破舊的捲簾門,門口上就粘貼著一張A4紙上用記號筆寫著“住宿”二字。
他調查後,發現這家旅館在過去半年裡,平均每周都有兩到三個沒有任何身份登記的短期入住記錄。
趙九驍覺得很可疑,把這一發現告知給了陳飲君。
“何強長期在南郊物流園區活動卻沒有任何的固定居住記錄,靠的就是這一類黑旅館藏身。”
陳飲君把這家旅館的地址發到了行動組的工作群裡:
“查這家旅館,查清楚何強有沒有在這裡落過腳,如果是長期落腳,最近一次入住又是什麼時候。”
第二天一早,周秦跟李銘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就帶著轄區民警敲開了這家黑旅館的門。
旅館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看見便衣警察亮出證件後明顯慌了,但他還是積極配合了。
這種開黑旅店的人心裡大概都有本賬,知道什麼時候該裝傻,什麼時候又應該配合。
老闆看過何強的照片後,說這個人他是有印象的,應該姓何,在他這兒斷斷續續住了快兩個月,每次來都不登記身份證,交過押金住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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