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福晉的試探“那個手冷冰冰的嬤嬤，下回別讓她抱我了行不行？”
這句翻譯在沈知意腦子裡打了個轉，她沒接茬，隻是把弘昀輕輕放進搖籃，拉好小被子。
小阿哥還是不太好哄這個毛病，隻是現在不鬧肚子了，安靜多了。
日子一天天地過，弘昀的爬行區域鋪好之後，每天在厚褥子上翻來滾去玩得不亦樂乎，偶爾還能撐著胳膊往前拱兩步，雖然更多時候是原地打轉。
這天下午，沈知意正蹲在地上陪弘昀玩布老虎，碧桃掀簾子進來了。
“沈知意，福晉叫你過去一趟。”
“現在？”
“現在。”
碧桃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語氣比平時客氣了半分。
沈知意擦了擦手上的口水，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回頭看了翠兒一眼。
“小阿哥交給你看著，他剛喝完奶，別讓他趴太久。”
“知道了，你快去吧。”
沈知意跟著碧桃穿過遊廊，拐進正院。
福晉的起居花廳裡頭燒著兩盆銀霜炭，暖意融融，空氣裡帶著一股子淡淡的檀香味兒。
烏拉那拉氏坐在臨窗的炕桌邊，手裡捧著一盞茶，身邊坐著一個沈知意沒見過的中年嬤嬤。
這位嬤嬤約莫四十齣頭的年紀，身材微胖，麵相溫和，穿著褐色暗花的襖裙，頭上梳得利利落落，一看就是跟了主子多年的體麵人。
“奴婢沈知意，請福晉安。”沈知意在門檻內站定行禮。
“進來坐吧。”烏拉那拉氏擡了擡下巴，示意碧桃搬了個綉墩過來。
沈知意在綉墩上坐了半個屁股，腰闆挺得筆直。
烏拉那拉氏端著茶碗看了她一會兒，語氣很隨意，像是閑聊家常。
“你進府快半個月了，弘昀那邊的情形我都看在眼裡。今天叫你來，沒別的事，就是說說話。”
“福晉請問。”
“你家裡頭還有什麼人？”
“回福晉，奴婢幼年喪父，母親三年前也過世了，如今孤身一人，無親無故。”
“三年前就沒了？那你這三年怎麼過的？”
“城南安樂巷賃了一間小屋子住著，靠替人漿洗衣裳，偶爾幫街坊看顧孩子，糊口度日。”
烏拉那拉氏：（ˉ꒳ˉ ）
“十三歲的丫頭一個人過日子，也不容易。”
“窮人家的孩子沒那麼多講究，能吃飽就算好日子了。”
旁邊那位嬤嬤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
“你識字？”
“認得幾個常用的，寫不了多複雜的東西。”
“跟誰學的？”
“家父在世的時候教過幾年。”
“你父親做什麼營生的？”
“開過兩年私塾，後來身子不好，關了塾堂，在家養病。”
嬤嬤點了點頭，轉頭看了烏拉那拉氏一眼，兩人之間好像有什麼無聲的默契。
烏拉那拉氏放下茶碗，換了個姿勢靠在引枕上。
“你跟哪家權貴門戶有沒有什麼往來？”
“回福晉，奴婢出身寒微，連個正經親戚都沒有，更不認得什麼權貴門戶。張記牙行的張嬤嬤可以作證，奴婢的身契來歷都是清白的。”
“這個我已經讓人查過了。”
沈知意心裡“咚”地跳了一下，麵上沒露分毫。
“趙嬤嬤。”烏拉那拉氏看向身邊的中年嬤嬤。
趙嬤嬤欠了欠身，不疾不徐地開口。
“我前兩日差人去安樂巷走了一趟，左鄰右舍都問了個遍。街坊們都說你是個本分的丫頭，悶頭幹活不惹事，就是性子冷了點，不大跟人來往。”
“奴婢一個人住著，確實不好跟人走動太密。”
“你隔壁那個賣餛飩的李婆子說了句話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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