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1）“鄭捕頭，不如我們一同前往趙府，以探視或詢問案情為由，詢問柳姨娘。我和阿青從旁協助，見機行事，套她的話。一旦她露出破綻，或我們找到確鑿證據，便可當場拿下！”
鄭捕頭略一沉吟，此案離奇詭異，牽涉甚廣，若按部就班層層上報，再行傳喚，恐夜長夢多，真兇湮滅證據或潛逃無蹤。蘇淺淺二人雖非公門中人，但機智勇敢，身手不凡，更對案情有深入了解，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他當機立斷，猛地一揮手：“好！就依蘇姑娘之言！事急從權！本捕帶幾個得力兄弟，與你們同去趙府！一切見機行事，務必揪出真兇！”
片刻後，鄭捕頭點了四名精幹衙役，與蘇淺淺和阿青一起，再次來到趙府。
靈堂的白幡在秋風中無力飄蕩，府內下人個個神色惶惶。通傳之後，他們被引至偏廳。不多時，柳姨娘在丫鬟的攙扶下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已換下了以前的素白孝服，穿著一身顏色稍柔和的淡紫色衣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簪著幾朵小小的白色絹花。她麵色紅潤，眉眼間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春風得意的輕快，一隻手還似有若無地、極其自然地輕輕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而她身側，緊跟著進來的，正是趙府公子趙文梁。他臉色有些憔悴，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嘴唇乾裂，想來是多日未曾安眠，心力交瘁的緣故。一番寒暄過後，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側的柳姨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那眼神裡有迷戀，有擔憂，有掙紮，還有一絲不自覺的、因她撫腹動作而生的……隱秘的期待。而當柳姨娘擡眼與他對視，或微微蹙眉表示不適時，他神情中的柔情與關切便會更多一分，甚至下意識地想上前攙扶，又在意識到場合後強自按捺。
看來柳姨娘真的有了身孕。蘇淺淺心中有了推斷，麵上卻不動聲色，與鄭捕頭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姨娘，趙公子，” 鄭捕頭上前一步，公事公辦地開口，“關於趙員外一案，尚有幾點細節需要向二位核實。”
柳姨娘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嬌柔，帶著三分哀戚：“但問無妨，妾身必定知無不言。老爺死得不明不白，妾身這心裡……日夜難安，隻盼官府能早日擒獲真兇，以告慰老爺在天之靈。” 她說著，還適時地擡起盈盈淚眼，哀戚又依賴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趙文梁，彷彿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趙文梁立刻挺了挺胸膛，想要說什麼。
就在這時，蘇淺淺忽然上前半步，目光直視柳姨娘，語氣平靜地拋出一顆驚雷：“柳姨娘，不必再演戲了。濟世堂的李大夫已被官府秘密抓獲，他已經說出李員外是因養榮丸而死，除此之外，他還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比如，你們二人之間的事。”
“什麼？！” 趙文梁失聲驚呼，臉色驟變。
柳姨娘撫著小腹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臉上那哀戚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但她立刻強自鎮定，蹙起秀眉，聲音提高了些，帶著被冤枉的委屈：“這位姑娘！你、你胡言亂語什麼？！李大夫？濟世堂那位懸壺濟世的李神醫？他犯了何事？與妾身有何幹係？妾身平日深居簡出，謹守婦道，與李大夫不過寥寥數麵之緣，還是從前陪著老爺去濟世堂求取養榮丸時，有幸見過幾次……你豈可在此信口開河，血口噴人，汙我名節？！”
她說著，眼中迅速聚起淚光，彷彿受了天大的冤枉，身體微微搖晃，向趙文梁那邊靠去。
趙文梁心亂如麻，一邊是蘇淺淺拋出的驚雷，一邊是柳姨娘梨花帶雨的哭訴。他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再次擋在柳姨娘身前，語氣急切地為她辯白：“鄭捕頭，蘇姑娘，此事、此事是否有所誤會？她……柳姨娘她自入府以來，確實極少外出，更與李大夫無私交，怎會、怎會與之有牽連？這中間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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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看著趙文梁那副被蒙在鼓裡、還極力維護“心上人”的模樣，心中暗嘆，臉上卻露出了洞悉一切的笑意。她不再看柳姨娘，反而將目光轉向趙文梁，聲音清晰，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釘子，敲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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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柳姨娘雖然不常出府，可不代表……別人不能進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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