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囚禁第二日,蘇淺淺是在一種奇特的束縛感與溫暖的包裹中醒來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首先感覺到的是眼前一片黑暗,應該雙眼是被什麼東西蒙住了。緊接著感覺到雙手、雙腳被綁在了一起。束縛不疼痛,卻牢固,而禁錮她的源頭,是身後那具緊密相貼、傳來穩定熱源與熟悉清冽氣息的軀體——他正從背後將她完全擁在懷中,手臂橫過她的腰際,以一種絕對佔有、不容掙脫的姿態將她牢牢鎖在胸前,另一隻手則握著她被縛的雙手手腕,指尖無意識地、一下下輕撫著她的脈搏跳動處。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脊背,鼻尖甚至就抵在她的後頸與肩窩處,呼吸溫熱,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依賴般的輕嗅。
是阿青。這氣息,這懷抱,她已太過熟悉。
“阿青?” 她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初醒的微啞與一絲迷茫的鼻音,卻沒有預料中的驚慌,更多的是一種確認般的疑惑,“是你嗎?是……你將我綁起來了?” 她試圖轉頭,想“看”向他,卻因被擁得太緊而隻能微微側過臉頰,感受他呼吸噴灑在耳廓的熱度。
身後的軀體僵硬了一瞬,彷彿被這平靜的詢問戳中了某個隱秘的開關。隨即,那橫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樑眷戀地蹭了蹭她頸後細膩的皮膚,悶悶地、從喉嚨深處應了一聲:“嗯,是我。” 他他的聲音異常低啞,有些沉滯,與平日麵對她時清朗溫柔的語調截然不同,彷彿壓抑著什麼。
他握著她手腕的那隻手擡起,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帶著薄繭,動作卻小心翼翼得近乎虔誠,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流連,描摹著她的眉骨、眼窩、鼻樑、唇瓣。然後,他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肩窩,聲音透過衣料和髮絲傳來,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和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執拗的求證:“淺淺……我這樣綁著你,你……害怕我嗎?”
蘇淺淺心中霎時一片雪亮。原來昨天他心底的波瀾的並未被真正撫平……所有被他表麵平靜所掩蓋的驚濤駭浪,那些她或許未曾及時察覺、或是低估了其影響的不安與陰霾,經過一夜的發酵與內心的反覆撕扯,終於以一種近乎決絕的、帶著自我毀滅意味的方式,徹底爆發出來。
蘇淺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她隻是將頭更靠向他胸口的方向,彷彿在尋找一個更舒適的位置,語氣依舊如平日裡同他閑聊般平靜,帶著點剛醒的慵懶和一點點嬌氣的抱怨,陳述著事實:“阿青,我的眼睛被布蒙著,好難受啊,黑乎乎的。而且……我也看不到你。” 她頓了頓,聲音更軟了些,“我想看看你。”
阿青撫著她臉頰的手停頓了片刻。指尖下的肌膚溫熱柔軟,她的脈搏平穩,沒有絲毫因恐懼而加速的跡象。最終,對“她想看他”這個念頭的順從,壓倒了他想要將她徹底隔絕一切、感知中隻有自己的陰暗慾望。他慢慢地解開了蒙在她眼上的柔軟綢帶。
視覺尚未恢復,他已先用自己手掌輕輕覆蓋上她的眼睛,為她遮擋可能刺目的光線。他的掌心有細微的薄繭,觸感真實而溫暖。直到感覺到她眼睫在他掌心下輕輕眨動,逐漸適應了光亮,他才緩緩移開了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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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豁然開朗。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明晃晃的秋日陽光透過窗紙,將室內照得一片澄澈,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輕盈飛舞。時辰顯然已近午時。
蘇淺淺眨了眨眼,她發現自己正被阿青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圈在懷中,躺在那張他們共眠數日的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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