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戶部侍郎阿青在他麵前一步之遙停下,微微垂眸,看著他。“滾。” 薄唇微啟,隻吐出一個字。
劉蟠如蒙大赦,又覺得羞憤欲死,他一邊轉身就往店外跑,一邊想找回場子地放狠話,“你給爺等著,我這就找人,小爺讓你們明日開不了張……”
蘇淺淺快步走到阿青身邊,上下打量他,見他毫髮無傷,才鬆了口氣,隨即臉上綻開一個明亮又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阿青真厲害!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咱們手續齊全,不怕他。明日他若真敢再來搗亂,我就去京兆尹衙門告他!來京以來,京城治安不錯,市麵繁榮,流民也少見。外麵都說,那位攝政王殿下雖……雖傳言手段厲害了些,但是真心辦實事、能鎮住場子,他手下的官員,應該也不敢太過徇私枉法。”
阿青眸光微動,斂去周身寒意,溫柔地握住她的手:“嗯,不怕。”
是夜,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戶部侍郎劉永年的府邸,一片寂靜,唯有巡夜家僕零星的腳步聲和更梆聲,襯得夜色愈發深沉。
忽然,前院傳來“轟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紛亂的驚呼與兵刃出鞘的刺耳摩擦聲!但這些聲音很快又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掐斷,戛然而止,陷入一種死寂的詭異氛圍中。
劉永年正摟著新納的、嬌媚可人的第十六房小妾在暖閣中酣睡,被心腹管家帶著哭腔拍門喊醒,“老爺!老爺醒醒!有大人物出現在前廳!”
劉永年聽見這動靜心中猛地一突。他匆忙披上外袍,趿拉著鞋,在管家攙扶下,心驚膽戰地沖向前院大廳。
等他氣喘籲籲、頭髮散亂地趕到燈火通明、卻氣氛凝滯如鐵的大廳時,眼前景象讓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隻見原本寬敞的大廳之中,兩列約莫十二名身著玄色勁裝、麵覆毫無表情的黑鐵麵具、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眼眸的侍衛,如同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又如沒有生命的雕像,無聲無息地分立兩側。
而劉府那些平日也算精悍的護衛,此刻全都無聲無息地倒在廳外廊下,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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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之上,一個身著玄色暗紋雲錦袍、臉上覆著那象徵無上權柄與恐怖傳聞的赤金修羅麵具的高大身影,正隨意地靠坐著。
那人甚至未曾正眼看他,隻是垂眸,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一把造型古樸、線條流暢的短刀。刀身不過尺餘,卻在燈火下泛著幽冷噬人的寒光,刀柄處鑲嵌的墨玉,彷彿能吸收周圍所有的光線。
劉永年的目光一觸及那把短刀,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刷”地一下就濕透了中衣,粘膩冰冷地貼在身上!
他認得那把刀!那是“閻羅刃”!傳說死在這把刀下的朝廷大員、邊關悍將、敵國探子,不計其數!
“下、下官劉永年,不、不知王爺……王爺駕臨,有、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劉永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語無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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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王爺深夜前來,所、所為何事?若有差遣,下官、下官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他心中飛快盤算,自己近日在戶部賬目上動的那點手腳?或是無意中得罪了哪位與王爺親近之人?
蕭燼依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刀,指尖拂過冰冷的刃口,發出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噌”聲。
半晌,他才緩緩擡起戴著麵具的臉,目光似乎透過麵具,落在了抖如篩糠的劉永年身上,聲音透過冰冷的金屬傳來,帶著寒意:“劉大人不必驚慌。本王今夜前來,並非為了戶部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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