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殿最高處的龍椅上，滿臉慈愛地看著下方。
“請太子妃，升階——！”
禮部尚書那缺了門牙的嗓音，在廣場上回蕩。
沈嬌深吸了一口氣。
她提起那沉重的百鳥裙擺，準備邁上第一級台階。
就在這時。
一隻溫熱乾燥、帶著厚厚老繭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
沈嬌一愣，轉過頭。
透過紅蓋頭的縫隙。
她看到了李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沒有站在高處等她，而是直接走到了台階的最底層。
“哥哥，這不合規矩……”
沈嬌壓低了聲音，那隻手被他攥得有些發疼。
“去他娘的規矩。”
李淵冷哼了一聲。
他牽著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相貼。
“孤說過，這條路，孤要陪你一起走。”
他拉著她，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了那漢白玉的台階。
鞋底踩在石階上，發出清晰的摩擦聲。
兩旁的百官看著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
堂堂大燕太子，竟然自降身份，親自下來牽著一個女人的手走這九十九級台階。
這恩寵，真的是到了讓人發指的地步。
一步，兩步，三步……
九十九級台階，走得漫長而又堅定。
終於。
兩人並肩站在了太極殿的最高處。
老皇帝站起身，手裡端著一個紫檀木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頂象征著大燕正妃無上榮耀的九尾金鳳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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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嬌啊，這鳳冠，沉得很。”
老皇帝摸了摸胡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可得戴穩了。”
李淵鬆開沈嬌的手。
他走上前，雙手從托盤裡捧起那頂沉甸甸的鳳冠。
那鳳冠上的金絲在陽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他轉過身，麵對著沈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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