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東宮大擺流水席，活閻王喜極而泣像傻子“嬌嬌，你想吃什麼？酸的還是辣的？”
“太醫說酸兒辣女，你要是想吃酸梅子，孤立刻派八百裡加急去江南給你摘！”
東宮寢殿內，李淵像隻興奮過度的哈士奇。
他褪去了那身威嚴的四爪蟒袍，隻穿著件單薄的中衣。
平日裡那個殺人不眨眼、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單膝跪在拔步床前。
他將耳朵緊緊地貼在沈嬌還十分平坦的小腹上，屏住呼吸，像是在聽什麼絕世仙音。
“你聽什麼呢？”沈嬌哭笑不得地摸了摸他那一頭如雪的銀髮。
“這才兩個月不到，哪來的動靜啊？”
李淵卻不信邪，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嘴角咧得老大，笑得像個二傻子。
“孤聽到了，他在踢孤呢！”
他擡起頭，那雙深邃的鳳眸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芒。
“嬌嬌，你聽，他在叫父王。”
沈嬌被他這副傻樣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少來，兩個月的胎兒連個花生米都不到，還會叫父王？”
“那是你剛才喝水咽肚子的聲音！”
李淵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他順勢握住沈嬌的手，將臉頰貼在她柔軟的手心，輕輕地蹭著。
“嬌嬌，謝謝你。”
他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更咽。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麼在無盡的黑暗和絕望中熬過來的。
毒素的折磨，絕嗣的斷言，朝堂的算計。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絕境裡的孤狼，除了用暴戾和殺戮來偽裝自己，別無他法。
是她，把他從地獄裡拉了出來。
不僅解了他身上的奇毒，如今，還給了他血脈的延續。
“孤發誓。”
李淵擡起頭，眼神堅定得彷彿能穿透一切。
“從今往後，孤要給你們母子，這全天下最好的一切。”
“誰敢動你們一根頭髮，孤就踏平這大燕的江山！”
這誓言，霸道、血腥，卻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深情。
沈嬌的心，不受控製地猛跳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甘願為她收斂一身尖刺、化作繞指柔的男人，心裡充滿了柔情。
“好，我信你。”
她反手握住他寬厚的手掌，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寢殿外，卻是另一番熱鬧非凡的景象。
東宮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簡直比過年還要喜慶百倍。
福公公扯著尖細的嗓子，指揮著小太監們跑前跑後。
“快點！把禦膳房送來的那些山珍海味都擺上！”
“殿下發話了，今兒個東宮大擺流水席！”
“所有當值的，不當值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來沾沾良娣的喜氣！”
空氣中瀰漫著酒肉的濃香。
宮女太監們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領著豐厚的賞銀，嘴裡不停地念叨著“良娣千歲”。
這簡直是他們進宮以來，過得最痛快的一天。
太後派來的桂嬤嬤和兩位穩婆，也已經火速就位。
她們像三尊門神一樣，守在寢殿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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