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沖刷著玄鐵令牌。
那上麵雕刻的飛鷹暗紋，在電光下顯得尤為刺眼。
兵部尚書，正是二皇子李洵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他親舅舅！
“好，很好！”
李淵捏著那塊令牌，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骨節泛白。
他眼底的殺意，彷彿凝結成了實質，連周圍的溫度都跟著驟降。
“二皇子這是覺得，孤手裡的劍鈍了，殺不動人了是嗎？”
他連身上的濕衣都沒換，猛地轉身，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玄影！”
“屬下在！”
“調集五百重甲太子衛，跟孤走！”
李淵的聲音，宛如從九幽地獄裡傳來的催命符。
“孤今天，要親自去尚書府，討個公道！”
夜雨瓢潑，雷聲轟鳴。
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太子衛，宛如黑色的鋼鐵洪流。
踩著整齊劃一、震天動地的步伐，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兵部尚書府。
此時天還未亮，尚書府大門緊閉。
“轟！”
一聲巨響，兩丈高的朱紅大門，被幾根粗壯的攻城圓木直接撞開！
木屑橫飛，慘叫連連。
守門的家丁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被衝進來的重甲衛踩成了肉泥。
“什麼人！竟敢夜闖兵部尚書府！”
尚書府的護院們舉著火把沖了出來，卻在看清來人時，全嚇得呆立當場。
李淵一馬當先，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天子劍，大步踏入院中。
他滿頭銀髮被雨水打濕，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神冷如玄冰。
“擋路者，殺！”
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五百太子衛如同虎入羊群，瞬間展開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尚書府的護衛在這些身經百戰的精銳麵前，簡直不堪一擊。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
尚書府的前院就已經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兵部尚書趙國公，隻穿著一身中衣，連滾帶爬地從後院跑了出來。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著如殺神降世般的李淵，嚇得雙腿一軟，“撲通”跪在雨水裡。
“太、太子殿下……您這是何意啊！”
趙國公渾身發抖，還不忘端著朝廷命官的架子強撐。
“老臣乃朝廷從一品大員，殿下無故帶兵查抄臣的府邸，皇上若是怪罪下來……”
“無故？”
李淵冷笑一聲，那笑聲在雷雨夜裡聽起來格外滲人。
他走到趙國公麵前，一把將那塊玄鐵令牌扔在他臉上。
“趙大人看看，這東西，眼熟嗎？”
趙國公看清令牌，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怎麼會！
這是他專門用來聯絡頂尖死士的密令，怎麼會落在太子手裡！
難道……刺殺失敗了？！
“殿下……老臣、老臣不認識這東西……”
趙國公咬緊牙關，死活不承認。
他心裡清楚，謀殺皇嗣是死罪，隻要他咬死不認，太子沒有實證，也不敢輕易動他。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二皇子撐腰！
“不認識？”
李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沒關係，孤有的是辦法讓你認識。”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玄影打了個手勢。
“把尚書府上下，所有男丁，全給孤押上來！”
一陣哭天搶地的哀嚎聲響起。
趙國公的三個兒子，還有幾個年幼的孫子，被黑甲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到了院子中央。
“殿下！殿下您要幹什麼！禍不及妻兒啊！”
趙國公終於慌了，拚命磕頭求饒。
李淵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手中長劍猛地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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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趙國公的大兒子，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一顆大好頭顱，就這麼骨碌碌地滾落在了趙國公的腳邊。
鮮血噴了他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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