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你這個滿口胡言的逆女！”
林泰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看著院子裡披頭散髮、又哭又笑的林語嫣，他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完了！全完了！
謀害皇嗣，還把大逆不道的謀反之詞當眾嚷嚷出來。
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啊！
“撲通！”
林泰甚至顧不上一國丞相的體麵，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李淵麵前。
他老淚縱橫，拚命地在青石闆上磕頭，砸得砰砰作響。
“殿下明鑒啊！小女她是得了失心瘋，在滿口胡言亂語啊！”
“老臣對大燕、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半點謀逆之心啊殿下！”
李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邊的一代權臣，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隻有徹骨的殺意。
“失心瘋？”
李淵冷笑一聲，那笑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讓人毛骨悚然。
“丞相大人是把孤當三歲小孩來哄嗎？”
他大步跨過林泰，徑直走向還在瘋狂叫囂的林語嫣。
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裡淬鍊出來的殺氣，就濃重一分。
嚇得周圍的宮女太監們紛紛後退，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淵！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林語嫣在【狂躁符】的作用下，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李淵破口大罵。
“我才是太子妃！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為了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竟然敢這麼對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呱噪。”
李淵連多餘的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反手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夾雜著內力。
直接將林語嫣扇得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
在空中轉了兩圈，重重地砸在院子角落的海棠樹上，撞落了一地殘花。
“啊！”
林語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吐出好幾顆混著血水的碎牙。
原本精緻的臉頰瞬間腫脹變形，像個發麵饅頭。
李淵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早就擬好的明黃絹帛，像扔垃圾一樣，甩在了林語嫣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林語嫣顫抖著手抓起那張絹帛，隻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
休書！
而且是蓋著東宮大印，已經奏請過老皇帝恩準的正式休書！
“林氏語嫣，善妒成性，德行有虧，意圖謀害皇嗣，罪無可恕。”
李淵一字一頓地宣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林家的脊梁骨上。
“即日起，廢黜林氏太子妃之位，貶為庶人！”
“打入東宮北苑冷宮，沒有孤的旨意，終身不得踏出半步！”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
林語嫣徹底崩潰了，她抓著休書，瘋狂地撕扯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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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丞相之女！我是未來的國母！你不能休了我！”
“拖下去。”李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玄影立刻帶著兩個如狼似虎的暗衛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還在拚命掙紮的林語嫣，毫不留情地往外拖去。
“殿下！殿下饒命啊！”
林泰看著女兒被拖走，心如刀絞，再次拚命磕頭。
李淵轉過身，冰冷的目光落在林泰身上，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丞相大人教女有方，孤還沒找你算賬呢。”
“傳父皇口諭。”
李淵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森冷。
“丞相林泰，治家不嚴，縱女行兇。”
“念在其乃朝廷老臣，暫免死罪。即日起，收回丞相一半相權，交由六部共理。”
“責令其在家閉門思過半年，無召不得入朝！”
這個懲罰，雖然沒有直接要了林泰的命。
但卻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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