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家大哥來求情，沈嬌冷笑：早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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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沈家老宅。
屋頂漏了個臉盤大的窟窿。
秋風打著旋。
把地上的爛草葉子往屋裡灌。
沈月躺在破了口的黴爛草席上。
嘴唇上全是乾裂的黃水。
沈明軒站在床邊，手心黏糊糊的都是汗。
他捏了捏衣角，帶起一股子幾天沒洗的酸臭味。
錢袋子早就磨得脫了線。
裡麵空蕩蕩的，連個銅板都摸不出來。
沈月在草席上翻了個身，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哼哼聲。
“哥……我冷……水……”
沈明軒吐了口唾沫，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他拍了拍打顫的大腿。
“你等著，我去給你弄錢買藥。”
他吸了吸鼻子，眼裡滿是血絲，扭頭出了門。
……
東宮朱紅大門。
陽光照在上麵，有些晃眼。
兩個守門的小太監正抱著胳膊，靠著牆根哈氣。
沈明軒磨磨蹭蹭地蹭過去，腳趾頭死死摳著破了口的布鞋鞋底。
“勞駕，幾位公公，通稟一聲。”
他低著頭，聲音乾癟。
其中一個小太監斜了他一眼，手裡正拿著根小木簽子掏著耳朵。
“乾嘛的？大清早的，找死呢？”
小太監斜著眼，屈指一彈。
一小團深黃色的耳屎，直接飛在了沈明軒滿是塵土的鞋麵上。
沈明軒縮了縮腳，臉皮火辣辣地疼。
“我是沈明軒，求見……求見側妃娘娘。”
“娘娘？哪位娘娘？”
小太監啐了口唾沫，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東宮裡每天求見娘娘的排到外九城去了，你算什麼東西？”
沈明軒扯了扯衣擺，上麵一圈一圈全是一周前沾上的乾透汗漬，餿得有些刺鼻。
“我是娘娘的大哥。”
“大哥？”
另一個小太監吸溜了一下流出來的清鼻涕，用袖口胡亂擦了擦。
“真成。娘娘在國公府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熱心？”
“現在國公府落敗了，來打秋風了？”
沈明軒的頭埋得更低了。
“我是她親哥，真的是親哥。”
“勞駕，通稟一聲，沈明軒求見，沈月快病死了。”
“滾滾滾。”
小太監不耐煩地揮了揮衣袖，像趕蒼蠅一樣。
“不見。娘娘歇著呢，誰有空理你們這群落水狗。”
沈明軒雙手攥得死緊，掌心全是黏膩。
“撲通”一聲。
他的雙膝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板上。
石板上的寒氣順著褲腿，瞬間刺進了骨頭縫。
“不見到嬌嬌，我就不起來了！”
“哎喲，真成，在這賴上了。”
兩個太監抱起胳膊，在旁邊看戲似的，嘴裡還發出嘖嘖的聲音。
……
門樓高處。
冷風把沈嬌額前的碎發直往眼角紮。
她靠在白玉石欄杆上，手裡捧著個黃銅手爐。
手爐裡燃著劣質木炭，透著股發澀的煙熏味，嗆得她有些嗓子發乾。
三歲的大寶李安正拉著她的衣擺。
小身子站得筆直，那張酷似李淵的小冷臉繃得死死的。
“娘親，底下那個叫花子是誰？”
大寶指著大門底下那個縮成一團的小人影。
沈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沈明軒。
那個曾經在國公府裡，總是拿鼻孔瞧人、一口一個“假貨”叫她的沈家大少爺。
她用指甲剝著個發乾的橘子。
橘子皮發苦，汁水弄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
“一個不相乾的死皮賴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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