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產期臨近，二皇子決定孤注一擲發動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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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密室裡，風從門縫漏進來，帶著股子死老鼠的腐臭味。
二皇子李洵雙眼通紅，指甲在案頭的羊皮地圖上死命地摳。
那張地圖上。
東宮的位置，被他用紅色的朱砂，畫了一個又粗又圓的圈。
“待太子離京，沈嬌生產之日，就是我們舉事之時！”
李洵聲音沙啞。
嗓子眼裡像是有沙子在粗礪地磨，吐沫星子噴在地圖上，留下幾個小濕點。
死士統領歪戴著鬥笠，嘴邊還粘著一圈乾了的稀飯漬。
他用小指頭摳了摳耳孔，彈出一條黑乎乎的耳屎。
“殿下，李淵那瘋子防得死緊，他能輕易離京？”
“現在天天縮在東宮，連朝都不上，守著那個大肚子女人，活像個王八。”
李洵冷笑了一聲。
他指關節在地圖上重重敲了敲，眼底滿是狠辣。
“林泰在邊關的殘部已經開始鬨事了，那幫兵痞非得李淵去壓陣。”
“父皇今兒個收了急報，這差事，非李淵莫屬！”
……
禦書房。
老皇帝靠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封沾了雞毛和乾泥水的急信。
他把信重重地往龍案上一拍。
“淵兒，林泰那老匹夫的殘黨在邊境鬨事，挑唆軍心。”
“朝中武將，唯有你能壓得住那幫兵痞，你得親自去一趟。”
李淵站在案前。
他身上那件常服的衣擺有些開線，一截白線在空中晃晃蕩蕩。
他手按在劍柄上，冷著那張深邃的俊臉。
“不去。東宮離不得人。”
老皇帝氣得胡子直抖。
他伸手拍了大腿一下，龍袍下擺在墨乾了的硯台上蹭了一抹黑。
“放屁！你不去，難不成讓朕這把老骨頭去？！”
“老二老三那倆草包，去了隻能送人頭！”
李淵眉頭擰成個疙瘩。
“讓玄影去，孤不走，嬌嬌這幾天就要生了。”
“這是軍國大事！”
老皇帝瞪起眼睛，抓起折子想扔，又訕訕地放下了。
“速戰速決，來回最多五天，朕把大內侍衛全調去東宮守著，成不成？”
……
東宮，暖閣。
沈嬌正歪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碗剛熬好、發著淡淡藥香的酸梅湯。
李淵坐在床沿，手心裡全是熱汗，把她那隻發脹的小手捏得死緊。
“嬌嬌，孤不走。”
他聲音低沉，眼眶裡布滿了通紅的血絲。
“孤這就去跟父皇說，這太子誰愛當誰當，孤不乾了。”
沈嬌捏起一小塊酸梅肉塞進他嘴裡，有些好笑地戳了戳他那張緊繃的冷臉。
“瞎說什麼呢，大燕的儲君，哪能因私廢公？”
“邊關鬨事，受苦的是底下那些老百姓，你去，快去快回。”
李淵死死抓著她的手，大掌上有厚厚的老繭，磨得沈嬌有些發癢。
“可你快生了，孤怕……孤怕當年母後的事……”
沈嬌拉過他的手。
將那隻寬厚的大掌，覆在自己高聳得有些不合常理的肚皮上。
裡麵正傳來一陣陣有力的蹬踹。
“你瞧，這倆小家夥精神著呢。有秋菊在，有玄影守著，你怕什麼？”
沈嬌吸了吸鼻子，眼眶也有些發紅，卻強撐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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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早點回來，我和孩子在家裡等你。”
李淵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在沈嬌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五天。最多五天，孤一定回來！”
……
李淵離京的第三天夜裡。
狂風呼呼地刮著，把院子裡的落葉吹得滿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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