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在汀蘭院安穩過了兩天，日子清凈得像世外桃源。
沒人上門挑釁，沒人暗中使絆子，連院外巡邏的侍衛都少了許多。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起來喝碗熱粥，在院裡擺弄花苗，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沈清鳶靠在軟榻上，翻著新買的江南遊記，看得津津有味。
春桃端著果盤走過來，忍不住念叨：“娘娘，您都看了兩天了，這江南有什麼好看的。”
沈清鳶頭都沒擡，“好看，山清水秀，魚米之鄉，比京城舒坦多了。”
春桃把果盤放在石桌上，隨口道：“再好咱們也去不了，您可是王府側妃，這輩子都得待在京城。”
沈清鳶翻書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去不去得了，可不是別人說了算。
春桃蹲在一旁給她剝葡萄，又說：“娘娘，太傅府那邊這兩天沒動靜了，奴婢心裡反倒不踏實。”
沈清鳶翻了一頁書：“沒動靜才好，清凈。”
“可奴婢總覺得她們在憋什麼壞招。”
“憋就憋，兵來將擋。”
春桃還想說什麼，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丫鬟跑進來，氣喘籲籲：“娘娘，王爺回府了。”
沈清鳶合上書，眉頭微蹙：“回來就回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小丫鬟喘了口氣，“王爺往汀蘭院來了，已經到半路了。”
春桃手裡的葡萄差點掉地上，連忙站起來：“娘娘，王爺怎麼一回來就往咱們這兒跑。”
沈清鳶也納悶，裴知珩去軍營好幾天，回來第一件事不該去書房處理政務嗎，跑她這兒來做什麼。
“來就來吧，把院裡的點心備上。”
她起身理了理衣裙，春桃連忙去小廚房準備。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院門外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裴知珩一身玄色勁裝，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從軍營直接過來的，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
沈清鳶屈膝行禮：“臣妾見過王爺。”
裴知珩走進院中，目光掃過廊下石桌上的果盤和雜記，淡淡開口：“起來吧。”
他在廊下坐下，小丫鬟連忙端上剛沏好的熱茶。
沈清鳶站在一旁，沒坐，等著他開口。
裴知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擡眸看她：“本王去軍營這幾日，府裡可有什麼事？”
沈清鳶如實回稟：“沒有，一切安好。”
裴知珩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本王聽說，你回去一趟太傅府把老夫人氣病了。”
她擡頭看向裴知珩，神色平靜，“臣妾回去什麼都沒做，祖母好好的，臣妾走的時候還中氣十足地罵人，怎麼就病了。”
裴知珩看著她：“所以你沒氣她？”
沈清鳶反問：“臣妾氣她做什麼，吃飽了撐的？”
裴知珩嘴角微微一抽，這女人說話，越來越不把他當王爺了。
春桃端著點心走過來，聽見這話嚇得手一抖，差點把碟子摔了。
沈清鳶接過點心碟子，麵不改色地放在石桌上。
裴知珩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輕笑一聲：“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不饒人。”
裴知珩指了指對麵的石凳，“過來坐。”
沈清鳶站著沒動，“臣妾站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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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讓你坐。”
沈清鳶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還是乖乖走過去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石桌，春桃識趣地退到一旁。
裴知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家那邊，本王讓人去敲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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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一愣：“王爺要幫臣妾？”
“你是本王的人，沈家鬧事，丟的是王府的臉。”
沈清鳶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恭敬道：“多謝王爺。”
裴知珩看著她這副敷衍的模樣，也不惱。
“本王餓了，備膳。”
春桃一聽王爺要留膳，連忙應聲跑去安排。
沈清鳶坐在石凳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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