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擺上桌,沈清鳶坐在裴知珩對麵,端起粥碗慢慢喝。
裴知珩夾了一筷子小菜放進她碗裡,語氣隨意:“多吃點,昨晚累著了。”
沈清鳶麵不改色:“王爺也多吃點,操勞一晚上了。”
春桃站在一旁,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這兩位主子說話,越來越沒法聽了。
裴知珩低笑一聲,沒再逗她,安靜用膳。
吃完早膳,裴知珩擦了擦手,起身道:“本王去書房,晚上再來。”
沈清鳶心裡一緊,晚上再來?
她麵上不動聲色:“王爺日理萬機,不必每日來汀蘭院,臣妾這裡簡陋,怕怠慢了王爺。”
裴知珩看她一眼:“本王不嫌棄。”
沈清鳶閉嘴了。
送走裴知珩,沈清鳶靠在軟榻上,長舒一口氣。
春桃端來熱茶,小聲說:“娘娘,王爺對您這麼上心,您要是能給王爺生個小世子,往後在這王府就徹底站穩腳跟了。”
春桃的話剛落地,沈清鳶就擡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生什麼世子,嫌命長?”
春桃被噎了一下,小聲嘟囔:“奴婢就是隨口一說……”
沈清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懶得解釋。
她現在是裴知珩的側妃,要是真生了孩子,這輩子都別想跑路了。
昨晚的事打亂了她的計劃,原本以為裴知珩不近女色,她能安安穩穩苟到跑路那天。
現在倒好,這狗男人突然對她來了興趣,以後往汀蘭院跑的次數隻會越來越多。
沈清鳶默默在心裡盤算,等會兒得去找點避子湯來喝,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娘娘,您想什麼呢?”
沈清鳶放下茶杯,壓低聲音:“春桃,你過來。”
春桃湊近,滿臉疑惑:“娘娘,怎麼了?”
沈清鳶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春桃臉色驟變,瞪大眼睛:“娘娘,您要避——”
“小聲點。”
沈清鳶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了眼院外。
春桃嚇得直點頭,沈清鳶才鬆開手。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萬一被王爺知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沈清鳶說,“去辦就是,別讓任何人發現。”
“可是……”
“沒有可是。”
沈清鳶打斷她,“我讓你去辦,你就去辦,出了事我兜著。”
春桃急得眼眶發紅:“娘娘,您怎麼就不明白呢?王爺對您這麼好,您要是能懷上小世子,後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我用不著他,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春桃見她態度堅決,知道勸不動,隻能咬牙點頭。
“奴婢去。”
“記住,找最隱秘的藥鋪,別讓人跟蹤,買回來悄悄熬,別留痕跡。”
春桃連連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
“娘娘,您真不後悔?”
沈清鳶頭都沒擡:“快去快回。”
春桃嘆了口氣,快步離開汀蘭院。
沈清鳶揉了揉酸脹的腰,心裡把裴知珩又罵了一遍。
這狗男人,昨晚折騰她那麼久,今天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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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王爺留宿汀蘭院的消息,天還沒亮就傳遍了整個攝政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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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炸鍋的是柳侍妾的院子。
丫鬟剛把消息遞進來,柳侍妾手裡的茶杯就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你說什麼,王爺昨晚歇在汀蘭院。”
丫鬟嚇得跪在地上,聲音發抖:“是……是真的,奴婢親眼看見的,王爺今早才從汀蘭院出來。”
柳侍妾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
她入府這麼久,連王爺的麵都沒見過幾次,沈清鳶倒好,直接把人留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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