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踏進汀蘭院的時候，院裡安安靜靜。
兩個小丫鬟守在正屋門口，見他進來，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跪下行禮。
“參見王爺。”
裴知珩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眉頭微蹙：“你們娘娘呢？”
“回、回王爺，娘娘還在睡覺……”
小丫鬟聲音發抖，頭都不敢擡。
裴知珩沒說話，擡腳就往屋裡走。
房門推開，屋裡光線昏暗，床幔低垂，沈清鳶側躺在裡麵，睡得正沉。
雜記攤開放在枕邊，她一隻手搭在書頁上，呼吸均勻。
裴知珩在床邊坐下，伸手撥開垂落的床幔。
沈清鳶沒醒，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他伸手拿開雜記，指尖撥開她額前的碎發。
沈清鳶皺了皺眉，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
她穿著素白的中衣，領口微敞，鎖骨上的紅痕若隱若現。
裴知珩目光落在那些痕跡上，嘴角微勾。
“沈清鳶。”
他低聲叫了一句。
沒反應。
“沈清鳶。”
裴知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清鳶終於被弄醒，迷迷糊糊睜開眼。
裴知珩的臉近在咫尺，她愣了一秒，隨即坐起來。
“王爺，您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
裴知珩目光落在她鎖骨的紅痕上，沈清鳶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瞬間黑了。
她拉攏衣領，麵無表情：“王爺看夠了沒有？”
“沒有。”
裴知珩伸手撥開她耳邊的碎發，“本王的女人，看多久都看不夠。”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滾”字咽了回去。
“王爺，臣妾要起床了。”
“起吧。”
裴知珩沒動，依舊坐在床邊。
沈清鳶坐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跟裴知珩大眼瞪小眼。
“王爺，您能不能先出去，臣妾要換衣服。”
裴知珩靠在床邊，雙手抱胸：“換吧，本王不介意。”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臣妾介意。”
“你是本王的人，渾身上下本王哪裡沒看過？”
沈清鳶臉一黑，抓起枕頭就砸過去。
裴知珩擡手接住，輕笑一聲：“脾氣見長。”
“王爺若是不出去，臣妾今日就不起了。”
“不起就不起，本王陪你躺著。”
沈清鳶抓起枕頭又要砸，裴知珩伸手一撈，連人帶枕頭一起拽進懷裡。
“你——”
沈清鳶話沒說完，裴知珩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床幔垂落，遮住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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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端著洗臉水走到門口，聽見屋裡的動靜，臉一紅，轉身就跑。
半個時辰後，沈清鳶靠在床頭，渾身酸軟，麵無表情地盯著房梁。
裴知珩躺在她旁邊，手指繞著她的發梢，一臉饜足。
“不睡了？”
沈清鳶沒理他。
“本王下午沒事，陪你。”
“臣妾不需要。”
“本王需要。”
沈清鳶深吸一口氣，忍住罵人的衝動。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男人根本不是什麼不近女色，分明是裝了二十多年的假正經。
裴知珩看她這副憋屈的樣子，低笑一聲：“餓不餓？”
“不餓。”
“本王餓了。”
沈清鳶扭頭看他：“餓了就去吃飯，跟臣妾說有什麼用。”
“本王想吃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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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無語，這狗男人還得寸進尺了。
“臣妾身子不適，做不了。”
“哪裡不適？”
裴知珩伸手探過來，“本王看看。”
沈清鳶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裴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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