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沈清鳶走在前麵，目光四處掃。
春桃指著路邊一個賣糖人的攤子，“娘娘，您看這個。”
沈清鳶走過去，買了一串糖人，咬了一口。
甜得齁嗓子，她皺了皺眉。
“不好吃？”
“太甜了。”
沈清鳶把糖人遞給春桃，繼續往前走。
走到上次那個十字路口，她停下腳步，往左邊看了一眼。
“春桃，南城門那邊，守衛多不多？”
春桃一愣：“娘娘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奴婢也不太清楚，應該不少吧，畢竟是城門。”
沈清鳶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過一家藥鋪。
沈清鳶腳步一頓，看了一眼招牌。
“春桃，上次的葯，是在這家買的。”
春桃臉色一變，連忙拉住她：“娘娘，您小聲點。”
沈清鳶沒再說話，收回目光繼續走。
兩人逛了大半個時辰，沈清鳶把幾條主要街道又走了一遍。
心裡有了底，腳步也輕快起來。
路過一家布莊，沈清鳶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
春桃連忙跟上，布莊裡各色布料擺得整整齊齊，掌櫃的見有客人，連忙迎上來。
“夫人想買點什麼，我們這兒有上好的雲錦、蜀錦，都是剛到的新貨。”
沈清鳶掃了一眼：“有沒有素凈些的棉布。”
掌櫃的一愣，來他這兒買棉布的可不多。
“有有有，這邊請。”
掌櫃的領著她們走到角落裡，指著一排素色棉布。
沈清鳶挑了幾匹，又買了些針線。
春桃小聲問：“娘娘，您買這些做什麼？”
“做幾件衣裳。”
“府裡有綉娘，哪用您自己做。”
沈清鳶沒解釋，付了錢讓掌櫃的把東西送到王府側門。
春桃心裡納悶，卻也沒再多問。
兩人出了布莊，又往前走。
路過一家書鋪，沈清鳶進去買了幾本雜記，依舊是江南風土人情。
春桃忍不住問：“娘娘，您怎麼總買江南的書？”
“好看。”
沈清鳶和春桃逛完街，提著大包小包回了王府。
剛走進汀蘭院，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裡的小丫鬟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喘，見了她跟見了救星似的，眼巴巴地望過來。
沈清鳶腳步一頓：“怎麼了？”
小丫鬟不敢說話，隻朝屋裡努了努嘴。
沈清鳶眉頭一皺，把東西遞給春桃，自己推門進屋。
裴知珩坐在她常坐的那張軟榻上，手裡翻著她之前買的雜書。
沈清鳶站在門口，看著裴知珩翻書的動作，心裡咯噔一下，那本書裡麵夾著她手繪的出城路線圖。
裴知珩擡眸看她，神色淡淡：“回來了？”
沈清鳶鎮定地走進去，屈膝行禮：“臣妾見過王爺。”
“起來。”
裴知珩合上書，放在一旁，“出去逛了？”
“嗯，在街上走了走。”
沈清鳶走到桌邊倒茶，手很穩，看不出半點慌張。
裴知珩看著她：“買了什麼？”
“幾匹布，幾本書，還有些零嘴。”
“就這些？”
“就這些。”
裴知珩沒再追問，目光掃過她手裡的茶杯。
“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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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端著茶杯走過去，在軟榻另一邊坐下。
裴知珩伸手拿起那本江南遊記，翻了兩頁。
“怎麼突然對江南感興趣了？”
沈清鳶麵不改色：“閑來無事，隨便看看。”
裴知珩看了她一眼，把書放回桌上。
“江南是好地方，山清水秀，適合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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