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裴昭吃得滿嘴糕點渣，沈清鳶實在看不下去了。
她掏出手帕遞過去：“陛下，擦擦嘴。”
裴昭接過手帕胡亂擦了兩下，又把手帕還給她。
沈清鳶接過沾滿糕點渣的手帕，嘴角抽了抽。
“沈側妃，你以後常進宮陪朕玩好不好？”
“臣婦有時間就來。”
“那就說定了。”
裴昭伸出小拇指，“拉鉤。”
沈清鳶愣了一下，笑著跟他拉了鉤。
太監推門進來：“陛下，攝政王派人來催了，說天色不早，該讓沈側妃出宮了。”
裴昭癟癟嘴，不情不願地點頭。
“好吧，沈側妃你先回去，下次再來陪朕玩。”
“臣婦遵命。”
沈清鳶起身行禮，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裴昭突然喊住她。
“沈側妃。”
沈清鳶回頭：“陛下還有事？”
裴昭猶豫了一下，小聲說：“皇叔要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朕。”
沈清鳶心裡一暖，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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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禦書房，跟著太監往宮門口走。
裴知珩的馬車停在宮門外，他站在馬車旁，雙手抱胸，臉色不太好看。
沈清鳶走過去：“王爺久等了。”
“怎麼這麼久？”
“陛下留臣妾下棋。”
裴知珩挑眉：“他還會下棋？”
“會一點，輸了還耍賴。”
裴知珩嘴角微微勾起，掀開車簾：“上車，回府。”
兩人上了馬車，沈清鳶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裴知珩看著她：“陛下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是問問王爺在家兇不兇。”
裴知珩眉頭一皺：“你怎麼說的？”
“臣妾說王爺不兇。”
“這還差不多。”
裴知珩伸手把她拽過來，“以後少跟陛下接觸。”
沈清鳶睜開眼：“為什麼？”
裴知珩靠在車壁上，淡淡道：“陛下年紀還小，你跟他走太近，太後那邊會多想。”
沈清鳶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太後本來就看她不順眼，要是再覺得她在拉攏小皇帝，那麻煩就大了。
“臣妾知道了，以後盡量避著。”
馬車晃晃悠悠往回走。
沈清鳶靠在車壁上，閉著眼，腦子裡還在想小皇帝裴昭那張花貓似的小臉。
這小孩挺有意思，可惜生在帝王家，才七歲就得坐那把龍椅，周圍全是吃人的老虎。
“想什麼呢？”
裴知珩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沈清鳶睜開眼：“沒想什麼。”
“沒想什麼你皺著眉？”
沈清鳶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沒說話。
裴知珩看著她，伸手把她拽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累了就睡會兒，到了叫你。”
沈清鳶僵了一下，沒掙紮。
馬車上晃晃悠悠，她還真有點困了。
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馬車已經停在了王府門口。
裴知珩沒叫醒她，就這麼讓她靠著，自己閉目養神。
沈清鳶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到了怎麼不叫臣妾？”
“看你睡得香，沒忍心。”
裴知珩掀開車簾，先下了車，轉身伸手扶她。
沈清鳶把手遞過去，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王府，沿途的下人見了，個個低頭行禮，眼神卻忍不住往沈清鳶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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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爺頭一回帶側妃進宮，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兩人走到岔路口，裴知珩停下腳步。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本王再來。”
沈清鳶點頭：“王爺慢走。”
她轉身往汀蘭院走，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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