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把她領進屋裡，倒了杯水。
“找我什麼事？”
春桃壓低聲音：“杜嬤嬤，我想請您做兩份身份文書，要那種查不出問題的。”
杜嬤嬤看了她一眼：“給誰做？”
“一份給我，一份給我家主子。您別問那麼多，銀子不會少您的。”
春桃把荷包放在桌上，杜嬤嬤打開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行，三天後來取，要什麼樣的？”
“良家婦女的身份，地址寫江南那邊的。做得真一些，千萬別露餡。”
杜嬤嬤點頭：“沒問題，我做了幾十年，從沒出過事。”
春桃又叮囑：“千萬要小心，別讓人知道。”
“你放心。”
春桃這才鬆了口氣，起身告辭。
三天後，春桃又悄悄去了杜嬤嬤那裡，杜嬤嬤把兩份文書遞給她。
“兩份都是江南那邊的良家身份，查不出問題。這一份是你的，這一份是你家主子的。”
春桃翻開看了看，字跡工整，印章齊全，跟真的一模一樣。
“多謝杜嬤嬤。”
“以後有需要再來找我。”
春桃把文書揣進懷裡，快步回了王府。
她沒直接回汀蘭院，先在院裡轉了一圈，確認沒人跟蹤，才從小路繞回去。
沈清鳶正坐在廊下發獃，見春桃回來，眼神一動。
“辦妥了？”
春桃把兩份文書遞給她，沈清鳶接過來看了看。
一份是春桃的，名字叫沈春兒。一份是她自己的，名字叫沈婉。
籍貫都是江南秀州，身份是良家女子，姐妹關係。
沈清鳶滿意地點點頭，“做得不錯，杜嬤嬤可靠嗎？”
“可靠，她做了幾十年，從沒出過事。”
沈清鳶把文書收進箱底，和銀兩放在一起。
“辛苦了，沒被人發現吧？”
“沒有，奴婢很小心的。”
沈清鳶靠在軟榻上，心裡踏實了不少。
密道、路線、銀兩、文書，全齊了，隻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裴知珩依舊沒來汀蘭院，新來的蘇姨娘風頭正盛，整個後院都在傳王爺如何寵愛她。
春桃每次聽到這些閑話，都氣得不行。
可沈清鳶跟沒事人一樣，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早就看透了。
這天傍晚，沈清鳶正在軟榻上翻書，春桃急匆匆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
“怎麼了？”
“奴婢聽說，太後娘娘要給王爺選正妃了。”
沈清鳶手一頓，擡頭看她。
春桃喘著氣：“人選都定好了，是禮部尚書的嫡女，聽說下個月就要過門。”
沈清鳶放下書，靠在軟榻上。
正妃要進門了，原著劇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她該走了。
春桃見她這副模樣，小心翼翼地問：“娘娘，您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可您都發半天呆了。”
“我在想事情。”
春桃不敢多問，站在一旁候著。
沈清鳶從軟榻上坐起來，“春桃，收拾東西。”
春桃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娘娘，您真要跑啊？王爺雖然有了新歡，可正妃還沒進門呢，您再等等——”
“等什麼，等正妃進門給我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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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站起來，走到箱籠前蹲下，把裡麵的首飾匣子拿出來。
“她進門就是正妃，我是側妃，天天要去請安、立規矩、看她臉色，我犯得著嗎？”
沈清鳶把首飾匣子打開，裡麵的赤金步搖、白玉簪、珍珠耳墜，全是裴知珩送的。
每一件都值不少銀子，拿去典當夠她在江南舒舒服服過好幾年。
春桃蹲在旁邊，看著她清點首飾，眼眶紅紅的。
“娘娘，您真要走啊！王爺對您那麼好，您捨得嗎？”
“有什麼捨不得的？”
沈清鳶把首飾用布包好，放進包袱裡，“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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