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縣城叫青溪縣，不大，依山傍水。街上人不多，安安靜靜的。
兩人找了半天，在城東租了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兩間正房，一間偏房當廚房，院子裡有棵大槐樹。
房東是個老太太，姓王，人挺和氣。
“你們姐妹倆從哪來？”
沈清鳶笑了笑：“從京城來，回秀州老家，走到這兒我身子不舒服，想歇一段再走。”
王老太太看了看她的臉色，又看了看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心裡明白了。
“行，放心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清鳶付了一個月的租金，王老太太把鑰匙給她，走了。
春桃把包袱放下，開始收拾屋子。
沈清鳶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手放在肚子上。
寶寶，對不起。媽媽不知道有你，喝了那些葯，你一定要好好的。
春桃收拾完屋子，端著熬好的安胎藥走出來。
“姐姐，葯好了，趁熱喝。”
沈清鳶接過碗，葯汁黑漆漆的，苦味直衝鼻子。
她皺了下眉，仰頭一口悶。苦得她想吐，硬生生忍住了。
春桃連忙遞過來一顆蜜餞，“姐姐，甜甜嘴。”
沈清鳶把蜜餞塞進嘴裡，酸甜味壓住了苦味。
“姐姐，您別多想，大夫說了，好好養著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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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蹲在她麵前，眼睛紅紅的，“我會好好照顧您的。”
沈清鳶在小城住了大半個月，身子總算養回來些。
每天按時喝安胎藥，春桃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她臉色從蠟黃變成了紅潤。
這天早上，沈清鳶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春桃端著葯碗走過來。
“姐姐，葯好了。”
沈清鳶接過碗，仰頭一口悶。
喝了快一個月的葯，她都喝出經驗了——憋住氣一口灌，別嘗味道，喝完立刻吃蜜餞。
春桃遞過來一顆蜜棗，沈清鳶塞進嘴裡，苦味才壓下去。
“姐姐，今天想去街上走走嗎？”
沈清鳶想了想，點頭：“行，悶了好幾天，出去透透氣。”
兩人換了身素凈的衣裳，出了院子。
小縣城不大，主街從頭走到尾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街上賣什麼的都有，包子、布匹、胭脂水粉，熱熱鬧鬧。
春桃扶著沈清鳶，走得很慢。
“姐姐，您慢點，別累著。”
“我又不是紙糊的，走兩步路還能累著？”
春桃不敢頂嘴，但還是緊緊扶著她。
兩人走到一家布莊門口，沈清鳶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
布莊裡各色布料擺得整整齊齊，掌櫃的見有客人，連忙迎上來。
“夫人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有新到的蜀錦，花色特別好。”
沈清鳶掃了一眼：“有細棉布嗎？要軟和的。”
“有有有，這邊請。”
掌櫃的領著她們走到角落，指著一排素色棉布。
沈清鳶伸手摸了摸，夠軟，適合給孩子做衣裳。
“這個，來五尺，這個也來五尺。”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姐姐，買太多了吧？”
“多什麼，孩子長得快，不多做幾套換著穿。”
掌櫃的笑著把布裁好，春桃付了錢。
兩人出了布莊，又去隔壁的雜貨鋪買了些針線、棉花。
春桃拎著東西，念叨：“姐姐，您別累著，我來拿。”
“幾尺布還能累著我？”
沈清鳶嘴上這麼說，手還是放在了肚子上。
這幾天她總覺得肚子有點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感覺裡麵有個東西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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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回走，路過一家藥鋪時，沈清鳶停下腳步。
“春桃，進去讓大夫再把把脈。”
春桃連忙扶著她進去，老大夫還是上次那位，見了她們笑著打招呼。
“夫人來複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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