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春桃從鋪子裡回來，進門就往凳子上一癱。
“姐姐，今天累死我了。”
沈清鳶端著安胎藥走過來，“生意怎麼樣？”
“特別好，鮮花餅全賣光了，還有人提前定了明天的。”
春桃從錢袋裡倒出一堆銅闆和碎銀子，“您看，今天掙了二兩多。”
沈清鳶把錢數了數，確實不少。
她坐下喝了口葯，看著春桃滿臉疲憊。
“春桃，咱們得再請個人了。”
春桃一愣，“還要請人，周嫂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周嫂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天天從早忙到晚，身子受不了。”
“我年輕，沒事。”
沈清鳶放下碗，“你現在年輕，老了就知道厲害了。聽我的，再請個夥計，專門跑腿送貨。”
春桃張了張嘴，沒敢頂嘴。
“行，聽姐姐的。”
第二天，春桃貼了告示。
來應徵的人不少，大多是年輕小夥。
沈清鳶坐在鋪子後麵，一個個看。
前麵幾個都不太滿意，不是看著不老實，就是手腳不利索。
直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走進來，穿著舊布衫，瘦得像竹竿，但眼神乾淨。
“夫人，我叫小石頭，就住在城西。”
沈清鳶上下打量他，“以前做過什麼？”
“在酒樓跑過堂，也送過貨。”
“認識路嗎？”
“城裡每條街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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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點點頭，“行，就你了。一個月一兩銀子，管兩頓飯，從早到晚。”
小石頭眼睛亮了，“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春桃在旁邊打量他，小聲跟沈清鳶說：“姐姐，他太瘦了吧？”
“瘦點怎麼了，能幹活就行。”
小石頭當天就開始幹活，跑腿送貨、搬東西、打掃衛生，樣樣麻利。
春桃輕鬆了不少，有空坐下來喝口水了。
這天下午，沈清鳶正坐在院子裡縫衣裳，春桃急匆匆跑回來。
“姐姐，出事了。”
沈清鳶放下針線，“怎麼了？”
“官府來人，說要查咱們的鋪子。”
沈清鳶眉頭一皺，“查什麼？”
“說有人舉報咱們的糕點不幹凈，吃了拉肚子。”
沈清鳶站起來，“誰舉報的？”
“不知道，官兵就在鋪子裡等著，說要見東家。”
沈清鳶換了身衣裳，帶著春桃往鋪子走。
到了鋪子門口，兩個官兵站在那兒，臉色不善。
沈清鳶走進去，一個領頭的大肚子男人坐在櫃檯後麵，翹著腿。
“你就是東家？”
沈清鳶點頭，“民女沈婉，見過官爺。”
“有人舉報你們鋪子的糕點不幹凈，吃了拉肚子。我們奉命來查，把你們的糕點拿出來，讓我們檢查。”
沈清鳶讓春桃把鮮花餅拿出來，擺在桌上。
大肚子男人拿起一塊，掰開看了看，又聞了聞。
“看著倒是不錯，但誰知道幹不幹凈。”
他把糕點放下，“來人，把這些糕點全帶走，回去仔細檢查。”
“等等。”
沈清鳶攔住他，“官爺，您說是有人舉報，那人是誰，可有證據。”
大肚子男人眼睛一瞪，“官府辦案，還要跟你交代。”
“不是讓官爺交代，隻是民女想知道，是誰在誣陷民女。”
“誣陷不誣陷，查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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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肚子男人站起來，“帶走。”
官兵把糕點全搬走了，鋪子裡空了一大半。
春桃急得直跺腳，“姐姐，他們分明是故意的。”
沈清鳶沒說話，走到櫃檯後麵坐下。
小石頭跑過來，壓低聲音，“東家，我知道是誰舉報的。”
沈清鳶擡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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