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珩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一圈。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
桌上擺著針線筐，裡麵是做到一半的小衣裳。床頭的箱子裡整整齊齊疊著孩子的衣物，肚兜、小褂子、小褲子，全是大紅色的。
他彎腰拿起一件肚兜，上麵綉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老虎。
“你繡的？”
“嗯。”
“像貓。”
沈清鳶一把奪過來，“嫌醜別碰。”
裴知珩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
“脾氣見長。”
“跟你沒關係。”
裴知珩在桌邊坐下，拿起針線筐裡的小衣裳看了看，針腳細密，縫得很仔細。
“做了多少件了？”
“你管得著嗎？”
“沈清鳶，你就不能好好跟本王說話？”
“我跟你說人話你也不聽啊。”
裴知珩被她懟得啞口無言，他放下手裡的小衣裳，靠在椅背上，盯著沈清鳶看。
裴知珩伸手掰過她的臉，“蘇姨娘的事，是本王考慮不周。”
沈清鳶愣了愣，沒想到裴知珩會主動認錯。
她隨即扭過頭，“王爺言重了，您做什麼都是對的，臣妾哪敢怪您。”
裴知珩看著她倔強的側臉，“你嘴上說不怪，心裡罵了本王八百遍吧？”
“臣妾不敢。”
“是不敢，不是沒有。”
沈清鳶不說話了，裴知珩伸手把她拽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既然你不喜歡後院那些女人，回去之後本王就把她們都送走。”
沈清鳶猛地擡頭，“你說什麼？”
裴知珩低頭看著她，“本王說，把後院那些女人都送走。那些女人本來就不是本王想要的，當初都是太後和各路人馬塞進來的。本王留著她們，不過是懶得處理。”
沈清鳶盯著他看了半晌，“都送走，你是認真的？”
“本王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沈清鳶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酸酸漲漲的。
她別過臉，“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嘴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沈清鳶下意識抿了抿嘴，“你看錯了。”
裴知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沈清鳶，你要是心裡高興，就笑出來，憋著不難受？”
“我沒高興。”
裴知珩看著她死鴨子嘴硬的樣子，低笑一聲。
“行，本王管不著。但你肚子裡的孩子，本王管得著。”
沈清鳶手放在肚子上，“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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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本王的。”
“那你想要孩子，我把孩子生下來給你，你別纏著我行不行？”
裴知珩的臉黑得能滴出水，“沈清鳶，你再說一遍。”
沈清鳶往後縮了縮，手護著肚子，“我說孩子生下來給你，你別纏著我。”
“你當本王是什麼，你施捨的對象？”
“我沒施捨，我是認真跟你商量。”
裴知珩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沈清鳶，你給我聽清楚了。孩子我要，你我也要，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
沈清鳶拍開他的手，“你弄疼我了。”
裴知珩鬆開手，看著她下巴上泛紅的指印，眉頭皺起來。
“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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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嬌氣。”
沈清鳶揉了揉下巴，往床裡側挪了挪。
裴知珩看著她這副躲瘟神的模樣，心裡堵得慌，站起來往外走。
沈清鳶以為他要走，鬆了口氣。
結果裴知珩走到門口，對外麵喊了一聲:“墨風。”
墨風從院外走進來，“屬下在。”
“去把清溪縣最好的大夫請來。”
墨風一愣，“王爺，您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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