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鳶泡在桶裡，熱水蒸得她昏昏欲睡。
裴知珩的聲音從屏風外麵傳進來:“泡太久了對孩子不好，起來。”
沈清鳶睜開眼，撐著桶壁站起來。肚子大了，動作比從前笨拙不少。她伸手去夠架子上的布巾，手短了，沒夠著。
屏風外傳來腳步聲，裴知珩繞過屏風走進來，沈清鳶連忙蹲回水裡，“你進來幹什麼？”
裴知珩沒理她，伸手把布巾從架子上拿下來，遞給她。
沈清鳶接過布巾，“行了，你出去。”
裴知珩沒動，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泡在水裡的身子上。
沈清鳶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看夠了沒有？”
裴知珩沒說話，伸手把她從水裡撈出來。沈清鳶驚叫一聲，水花濺了一地。裴知珩用布巾裹住她，抱起來走出屏風，放在床上。
“裴知珩，你——”
“閉嘴，擦乾身子，別著涼。”
沈清鳶咬著唇，拿起布巾擦身上的水。
沈清鳶擦乾身子，換上中衣，頭髮還濕著，滴得肩膀上一片水漬。
裴知珩拿了條幹布巾過來，給她擦頭髮。力道時輕時重，扯得她頭皮發疼。
“你輕點。”
“嬌氣。”
裴知珩放輕了力道，手指插進她髮絲間，一縷一縷擦乾。沈清鳶坐在床邊，難得的沒有掙紮。
擦了大半幹，裴知珩把布巾扔到一邊，“行了，睡吧。”
沈清鳶鑽進被子裡，裴知珩吹滅燈，在她旁邊躺下。黑暗中，他的手伸過來，攬住她的腰。
“裴知珩，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抱著我睡？”
“不能。”
沈清鳶被裴知珩勒得喘不過氣，推了他好幾下都沒推開。
“裴知珩，你鬆點，勒著孩子了。”
裴知珩手臂鬆了鬆，但還是攬著她。
“睡吧。”
沈清鳶翻了個白眼，閉上眼。
裴知珩的呼吸漸漸平穩，沈清鳶也困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沈清鳶被一陣響動驚醒。
她睜開眼，屋裡漆黑一片。外麵傳來金屬碰撞聲，還有人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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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已經坐了起來，伸手按住她的肩。
“在這裡待著，我出去看看。”
他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很快，靴子踩在地闆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清鳶拉住他的袖子，“小心。”
裴知珩回頭看了她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隻聽見他說：“放心。”
裴知珩走出屋子，院門外墨風已經帶著侍衛和那些人交上了手，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裴知珩站在台階上，目光冷冽，掃過那些蒙麵刺客。
“留活口。”
墨風應了一聲，手腕一轉，劍尖挑飛一個刺客手裡的刀。
那刺客轉身想跑，被墨風一腳踹翻在地，劍尖抵在咽喉上。
其餘刺客見勢不妙，想逃，被侍衛圍住，三下五除二全按在地上。
裴知珩走下台階，站在被製服的刺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刺客咬著牙不說話。
裴知珩看了一眼墨風，墨風會意，一劍劃在刺客胳膊上。
刺客疼得悶哼一聲，還是不說話。
裴知珩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不說？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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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但還是咬著牙。
墨風又一劍劃在他腿上，那人疼得渾身發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裴知珩盯著他的眼睛，“最後一次機會，誰派你來的？”
那刺客突然嘴角滲出一絲黑血，墨風臉色一變，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已經晚了。
刺客身體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墨風轉頭去看其他刺客，被製住的那些，個個嘴角都流出了黑血。
“王爺，他們服毒了。”
裴知珩站起來，臉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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