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江上又走了兩天，沈清鳶的胃口越來越刁。
一會兒想吃酸的，一會兒想吃辣的，一會兒想吃甜的。
裴知珩被她折騰得夠嗆，但一句怨言都沒有。
傍晚，沈清鳶靠在軟榻上，手裡翻著本雜記。
裴知珩坐在對麵批摺子，兩人各幹各的，安安靜靜。
翻了幾頁，沈清鳶把書放下，“無聊。”
裴知珩擡頭看她，“又怎麼了？”
沈清鳶坐直身子，“裴知珩，你陪我下棋。”
裴知珩放下筆，“你確定？”
“確定。”
墨風把棋盤端進來，擺好棋子。
沈清鳶執黑，裴知珩執白。
她先落一子，裴知珩跟著落一子。
下了十幾手，沈清鳶的棋子被圍了一大片。
她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我剛才沒看清，重來。”
裴知珩看她一眼，“落子無悔。”
“我又不是跟你比真功夫，就玩玩而已。”
裴知珩沒說話，把棋子收了，重新擺。
沈清鳶這次下得小心，每一步都想半天。
裴知珩也不催她，耐心等著。
下了二十幾手，沈清鳶發現自己的棋子又被圍了。
她急了，“你讓我一個子。”
裴知珩挑眉，“讓你？”
“對，你讓我一個，我就下得過你了。”
裴知珩嘴角微抽，“你下棋靠讓？”
“我靠腦子，但你太厲害了，不公平。”
裴知珩盯著她看了兩秒，收回一顆白子。
沈清鳶立刻落子，把被圍的那片救回來。
她得意地笑，“看，這不就活了。”
裴知珩沒說話，跟著落了一子。
又下了十幾手，沈清鳶發現自己的棋又不行了。
她看著棋盤上自己零零散散的棋子，再看看裴知珩整整齊齊的布局，徹底放棄了。
“不下了。”
裴知珩擡眼，“認輸了？”
“我不想下了，沒意思。”
“下不過就說沒意思？”
沈清鳶瞪他，“你就不能讓讓我。”
“棋局如戰場，哪有讓的道理。”
“我又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你孩子的娘。”
沈清鳶把手放在肚子上，“你再欺負我，等孩子生下來我告訴他，他爹天天欺負他娘。”
裴知珩嘴角抽了抽，“你就這點出息？”
“我就這點出息，怎麼了？”
裴知珩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行，本王讓著你。”
沈清鳶拍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的。”
裴知珩收回手，把棋盤上的棋子重新擺好。
“再來。”
這次沈清鳶下得更慢了，每一步都想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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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也不催，端著茶杯慢慢喝。
下了半個時辰，沈清鳶終於贏了。
她看著棋盤上自己好不容易連成的一片，高興得眼睛都亮了。
“看見沒，我贏了。”
裴知珩靠在椅背上，“本王讓了你八個子。”
“讓子也是贏。”
沈清鳶把棋子一推，“不下了，沒挑戰性。”
裴知珩輕輕一笑，“下不過你說沒意思，下過了你說沒挑戰性，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讓你陪我說話。”
裴知珩看著她，“說什麼？”
“什麼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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