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裡，小皇帝裴昭剛從早朝回來，往龍椅上一癱，兩條小短腿晃來晃去。
小順子端來熱茶，“陛下，您歇會兒。”
裴昭擺擺手，又坐直身子，“皇叔呢？”
“攝政王在後麵，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裴知珩大步走進來。他一身朝服還沒換，周身氣場冷冽，在龍案前站定。
裴知珩擡頭看著他，“陛下近日功課如何？”
裴昭撇嘴，“皇叔，你能不能不要一見麵就問功課？”
“不問功課問什麼？”
裴昭從龍椅上跳下來，跑到裴知珩麵前，仰頭看著他，“皇叔，沈側妃回府了？”
“嗯。”
“她肚子裡的寶寶好不好？”
裴知珩眉頭微挑，“陛下怎麼知道？”
裴昭挺了挺小胸脯，“朕什麼都知道，皇叔，朕想去你府上看看沈側妃。”
“不行。”
裴昭微黯，“為什麼，朕天天被關在宮裡，悶都要悶死了。皇叔，你就讓朕去一趟吧，就待一會兒。”
裴知珩摸了摸他的頭，“陛下該去練字了。”
裴昭哼了一聲，“皇叔，你不帶朕去，朕就自己跑出去。”
裴知珩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陛下想去就去吧。”
裴昭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過要早點回宮。”
裴昭高興得直拍手，轉身就跑，“小順子，快去拿朕給沈側妃準備的禮物。”
小順子連忙跟上，“陛下慢點，別摔著。”
過了一會，裴昭抱著一大堆東西跑回來，懷裡鼓鼓囊囊的，差點摔跤。
小順子跟在後麵，手裡還拎著兩個包袱。
裴知珩看著他這副模樣，“陛下拿的什麼？”
裴昭把懷裡的東西往桌上一放，“給沈側妃的禮物，還有給小寶寶的。”
裴知珩走過去看了一眼，泥人、撥浪鼓、小木馬、布老虎，全是小孩子玩的東西。
“陛下哪來的這些？”
“朕讓內務府做的。”
裴昭拿起一個布老虎，在手裡翻了翻，“皇叔你看，這個老虎多好看，寶寶肯定喜歡。”
裴知珩看著桌上那堆東西，眉頭皺起來，“陛下，沈側妃還沒生。”
“先備著嘛。”
裴昭把布老虎放回去，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上麵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朕還畫了一幅畫，送給沈側妃。”
裴知珩低頭看了一眼，畫上畫著三個人，一大兩小。
“這是誰？”
“這是朕，這是皇叔，這是沈側妃。”
裴昭指著小人頭上的髮髻，“你看，沈側妃頭髮長，朕畫了好久。”
裴知珩看著那幅畫，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裴昭把畫疊好，揣進懷裡，“皇叔，咱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
裴昭高興了，轉身就往外跑，小順子連忙跟上。
馬車從宮裡出來，裴昭趴在車窗邊往外看，小臉貼著窗框，眼睛亮晶晶的。
“皇叔，街上好熱鬧。”
裴知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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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回頭看他，“皇叔，你就不想看嗎？”
“天天看，有什麼好看的。”
裴昭撇嘴，繼續趴著看窗外。
馬車拐進王府所在的街口，遠遠就聽見吵嚷聲。
“你們沈側妃抗旨不遵，咱家奉太後娘娘懿旨來傳旨，你們敢攔？”
周公公尖細的嗓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裴昭趴在車窗邊，小臉皺成一團，“皇叔，有人在王府門口鬧事。”
裴知珩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臉色沉下來。
馬車繼續往前走，門口的吵嚷聲越來越清晰。
周公公站在王府大門口，手裡捧著懿旨，下巴擡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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