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長長記性第25章
裴知逾靜靜迎上她沉沉凝來的目光。
那雙眸子深邃無波,但是裴知逾知道,無論他出言冷語譏諷,無論他拚盡全力抗拒掙紮,這個人,從來都不會放他離開半步。
萬般無力之下,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巫雲開俯身靠近,唇齒相觸間裹挾著翻湧難言的複雜心緒——是積壓已久的情緒宣洩,更是刻入骨髓、不容置喙的專屬佔有。唇間漫開一絲淡淡的鐵鏽腥氣,盡數纏繞在二人呼吸之間。
片刻後她緩緩退開,微涼的指尖順著他下頜線條慢慢下移,途經他臉頰那道草葉剮蹭出的未愈細小紅痕時,動作驟然頓住。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破損皮肉,細碎尖銳的刺痛驟然襲來,惹得裴知逾控製不住地微微瑟縮躲閃。
她的指尖一路漫過他脖頸凸起的喉骨,落至清冷鎖骨處,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慢條斯理解開他周身束衣的係帶。柔軟繩結被一根根悉數鬆解開,一處死結難以扯動,她乾脆利落直接扯斷絲線,脆響在寂靜空曠的屋內格外清晰入耳。寬鬆衣襟順勢向兩側敞開,卸下了他周身最後一點拘謹防備。
她隨手摘下滿頭金釵步搖,盡數擲落地麵,烏黑長發盡數鬆散落垂,絲絲縷縷髮絲輕掃蹭過他的肌膚,帶著微涼的細碎癢意。裴知逾渾身肌肉驟然緊繃,胸腔呼吸瞬間變得淺促紊亂。
擡眼視線所及,是頂頭藕粉綉金線的柔軟帳幔,暖融融燭光透過薄紗層層漫滲而入,將整片視野暈染成一片溫柔暖色,整個人如同深陷一汪溫潤靜謐的荷花池水中,浮沉不得自由。
裴知逾再次闔緊雙目,任由周遭一切將自己徹底包裹吞沒。
巫雲開雙膝沉落陷進綿軟床褥,俯身將他全然籠罩,身形陰影落下,遮住了晃眼燭光,一隻手臂穩穩撐在他耳畔枕邊方寸之地。
原本垂在被褥兩側的手驟然擡起,死死攥緊她緊實有力的小臂,掌心清晰觸到皮肉之下繃緊的肌理,滾燙灼熱,與自己渾身的燥熱別無二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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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積攢的憤懣、委屈與抗拒盡數堵在咽喉深處,不上不下,悶得人胸口發窒,喘不過氣。
他指尖發力愈發收緊,指甲深深陷進皮肉之中不肯鬆勁。呼吸徹底亂了章法,大口張嘴想要汲取空氣,入鼻卻全是獨屬於她清冽強勢的氣息,無一處可以躲避逃離。
烏黑長發散亂鋪落枕間,巫雲開擡手插進他蓬鬆髮絲裡,五指收攏狠狠攥住髮根,指節發力抵著頭皮收緊力道,帶來一陣發麻的鈍痛束縛感。
她俯身湊到他耳畔,溫熱呼吸盡數噴灑耳廓,嗓音壓得極低極低,近乎呢喃自語般篤定落下字句,“你哪兒都不許去。”
心口與他胸膛嚴絲合縫緊緊相貼,兩顆滾燙急促的心跳隔著兩層皮肉相融相撞,快慢節奏徹底交疊纏繞,再也分不清歸屬彼此。一隻手依舊攥緊他的髮絲不放,另一隻手繞過他腰側,牢牢扣死鎖住他整片肩胛骨,將人完完整整、密不透風地箍在懷中。力道重得脹滿胸腔每一寸縫隙,悶得肋骨發緊,半點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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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所有感官盡數過載失靈,意識慢慢變得渙散模糊。整個人像是脫力墜入深水之中,不上不下懸浮浮沉,沉不到底,也掙不出水麵。
耳邊是她熱濕綿長帶著氣音的呼吸摩挲,身上是無處不在、牢牢禁錮的體溫力道,心跳聲聲共振撞骨,所有細碎動靜盡數裹著他所有思緒神智,一點點磨平所有稜角與反抗。
他所有掙紮的力氣盡數耗盡,攥著她小臂的指尖無力滑落,反手死死揪住她後背衣料不肯鬆開,指節用力到泛白僵硬,布料在掌心被擰作一團皺痕。
良久過後,二人皆是靜臥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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