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沖啊！第一個進階學徒！”
“天一已經進階了，你是第二個。”
“天一那個不算，他開掛了。”
“主播加油，幹掉天一！”
劈哩法爺笑了笑，沒接這話。他心裡清楚，天一能那麼快進階，肯定有他的門道。但自己也不差，全國前十。隻要穩紮穩打，未必不能追上去。
“行了，廢話不多說。”他收起地圖，抽出法杖，“咱們出發。爭取今天晚上就到主城，明天進階學徒。”
他邁步走進密林。
直播間裡，十萬人注視著他的背影，期待著見證第二個學徒的誕生。
他信心滿滿。
他陷入疑慮。
他停下腳步。
劈哩法爺看著眼前這片密林，臉上的自信已經褪了一半。
地圖上畫的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線，穿過幾片標註了紅叉的區域，最終抵達塞倫迪亞城。那條線畫得很流暢，像是有人用鋼筆一筆勾勒出來的，起承轉合都清清楚楚。
但眼前沒有路。
他麵前是一片糾纏的灌木叢，荊棘和矮樹擠在一起，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更遠的地方，高大的喬木遮天蔽日，樹冠層層疊疊，把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林間一片幽暗，看不清裡麵有什麼。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地圖。
地圖上那條線，從他腳下這個位置開始，筆直地向前延伸，穿過了這片密林。
“兄弟們等一下。”他對著直播麵闆說，“我先研究一下路線。”
直播間裡，彈幕稀稀拉拉地飄著。
從他出鎮門到現在才過了十來分鐘，在線人數已經從十萬掉到了七萬多。剩下的觀眾也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早就從他身上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劈哩法爺沒有在意。他把地圖放大，仔細研究那條路線。
忽然他愣住了。
地圖上的標註很清楚。黑石鎮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圓圈，旁邊寫著“黑石鎮”三個字。塞倫迪亞城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圓圈，旁邊寫著“塞倫迪亞”。兩個圓圈之間，那條彎彎曲曲的線連接著它們。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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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幅地圖，完完整整地展示在直播間裡。
十萬人都看到了。
不，現在是七萬人。但七萬人也夠了。
“兄弟們。”他擡起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突然發現一個漏洞。”
彈幕飄過來。
“什麼漏洞？”
“法爺要開始整活了？”
劈哩法爺指著地圖說：“進階學徒的要求，隻是給主城職業學院的導師交一枚銀幣，對吧？”
“對啊。”
“這麼簡單？”
“簡單個屁，你能走到主城再說。”
劈哩法爺沒有理會那些嘲諷的彈幕，繼續說：
“那麼問題來了。我已經拿到了地圖，這張地圖現在你們也都看到了。路線大家都知道了，那為什麼還要給那個傻逼導師做什麼傻逼證明任務？”
他越說越氣。
證明任務。他做了兩天。
一開始是幫導師跑腿，送信，買材料。然後是幫他整理圖書室，抄寫捲軸，清理實驗室。
最後還要去鎮外的廢墟裡找什麼“遺失的法術筆記”，結果那個廢墟裡盤踞著一窩石像鬼，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筆記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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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給那個導師當牛做馬。
而那個導師的態度，從頭到尾都是那種“你能幫我做事是你的榮幸”的嘴臉。問他問題，愛答不理。交任務的時候，連個正眼都不給。
劈哩法爺想起來就一肚子火。
“不行呀。”直播間裡有人反駁，“每個新手村的位置是不一樣的。你那張地圖是黑石鎮到塞倫迪亞的路線，別的鎮子用不了。”
“對呀對呀，我出生在綠林村，離黑石鎮十萬八千裡呢。”
劈哩法爺掃了一眼彈幕，搖了搖頭。
“但是我這個新手村還有很多玩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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