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霍夫曼將禮盒交給對方的管家，兩人綴在後方。
而陳臨和阿爾文則是客套地寒暄幾句，在他的帶領下走進大廳。
陳臨對這種貴族交際並不擅長，好在阿爾文並不在意這些。
大廳比梧桐街七號的會客廳大了整整一倍。穹頂上是天頂畫，四壁掛著數十幅油畫。
展示櫃裡陳列著金器、冰晶雕塑、陶罐、石雕，還有幾件散發著微弱法術波動的奇物。
作為老錢，這裡顯然要奢華高貴的多。
阿爾文引著他在一組深紅色的沙發上坐下，女僕端上茶點。
問了幾句陳臨在學徒之路上的經歷之後，阿爾文便迫不及待地將話題引向自己關注的核心。
“尊敬的先驅者，”他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急切，“您這一路上定然有了不得的收穫吧。”
陳臨點了點頭，一架黃金天平浮現在阿爾文提前準備好的天鵝絨托盤之上。
作為密室中盛放禁忌之羽和不息之心的容器，他知道天平的不凡，卻不知不凡之處到底在哪。
當黃金天平暴露在燈光下的那一刻，整個正廳彷彿安靜了一瞬。
阿爾文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手不自覺地擡起來，伸向那尊巴掌大的金色天平，指尖即將觸碰到表麵的紋路時，又像被燙到一樣猛然縮了回去。
“等一下。”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他轉過身，走到牆邊的一座櫃子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副雪白的絲綢手套。那雙手套疊得整整齊齊，邊緣綉著銀色的絲線。他將手套戴上，動作緩慢而莊重，像是某種儀式。
然後他才重新走回來，從胸前的口袋裡取出一隻銅殼放大鏡，俯下身，湊近了那尊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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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臨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一旁。
阿爾文的放大鏡沿著天平的底座緩緩移動。底座上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不是裝飾性的花紋，而是一幅連續的浮雕。放大鏡停在一處，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得很慢。
從天平的底座，到兩側的托盤，再到中央的支柱。每一處紋路都要反覆端詳，每一道刻痕都要仔細辨認。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著什麼，但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觸摸過黃金天平。那雙戴著白手套的手始終懸在器物表麵半寸的位置，隻用眼睛和放大鏡完成了一切觀察。
良久，他直起身，將放大鏡收回胸前的口袋，摘下白手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滿足，遺憾，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敬畏。
“這寶物。”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是在尼莫文明的遺跡裡得來的吧？”
陳臨有些遲疑。
密室確實是在尼莫祭司的遺跡旁邊發現的。但開啟密室的鑰匙是梅塔特隆給的，密室內部裝飾的風格也和尼莫文明那些太陽紋飾、聖甲蟲圖案截然不同，那不是尼莫文明的風格。
“是，也不是。”他隻能這樣回答。
麵對這樣模糊的回答，阿爾文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這黃金天平，是尼莫文明中規格極高的禮器。”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金色的天平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講句不太好聽的話，這不是你現在能接觸的層次。”
他頓了頓，看向陳臨，帶著感慨和認可。
“不愧是先驅者，你定然經歷了非同凡響的冒險。”
他沒有刨根問底，隻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黃金天平。
“在尼莫文明的神話之中，人死之後，他的心臟會被冥界之神放在天平的一端。”
“若比天平另一端的羽毛重，他的靈魂則會被怪物吞噬。若比羽毛輕，則能得以轉世。”
他的手指懸在天平的兩隻托盤上方，左邊，右邊，像是在比劃著什麼。
“你手中的黃金天平，便是這一神話的象徵。”
陳臨認真聽著。
阿爾文思索了片刻，又補充道：“這件寶物本身沒有力量。它不是武器，不是防具，也沒有任何可以激發的法術效果。但在一些尼莫文明的遺跡和秘境中，你可以藉此獲得堪比法老的許可權。”
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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