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官維爾德帶著陳臨走在市政廳的走廊裡。
“確定現在就要使用這個請求嗎？”
維爾德側過頭看著他，語氣認真，“你第一個為我們城市帶來復甦，我們都承你的情。”
他頓了頓，將手裡的羊皮紙換到另一隻手上。“即便到了大師、宗師，甚至傳奇位階，這個請求都能給你很大的幫助。一座主城的回報，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拿到的。”
陳臨沒有反駁，事務官說的是實話。傳奇級評價賦予的那個“向執政官提出一個合理要求”的機會，是他目前手中價值最高的籌碼之一。
“我認為現在這個時機正合適。”陳臨說。
維爾德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在這座市政廳裡做了十幾年事務官，見過太多冒險者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攥在手心裡，攥到最後才發現已經用不上了。
也見過太多人迫不及待地把機會隨手拋出去，換回一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淘汰的東西。
什麼時候該攥著，什麼時候該拋出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判斷。
他隻是點了點頭。“你有計劃就好。”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沒有銘牌，沒有任何標識，隻有門框兩側各嵌著一盞魔法燈，燈光溫潤而穩定。維爾德在門前停下腳步，伸手敲了敲。
“進來。”
門內的聲音低沉而平穩，隔著厚重的橡木有些發悶。
維爾德推開門，側身讓陳臨進去，自己則安靜地退後一步，將門從外麵帶上。門軸轉動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辦公室比陳臨預想的要寬敞，但不算奢華。
正對門是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堆著幾疊文件，文件疊得很整齊，不是那種刻意擺放的整齊，是每天都要處理大量文書的人自然而然形成的習慣。
書桌後坐著一個男人。本傑明，智慧之城執政官，八十九級傳奇強者。
他看起來四十歲出頭，麵容端正而嚴肅，眉心有一道不深不淺的豎紋，是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
此時低著頭，正在批改一份文件。羽毛筆在紙麵上劃過，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陳臨進來時他沒有擡頭，羽毛筆繼續在紙上移動，寫完了一段，在段末點下一個句號，然後才將筆擱回墨水瓶旁，擡起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陳臨身上，不是隨意的一瞥，是審視。從臉到肩膀，從肩膀到手上，像是在閱讀一份剛送到桌上的文件。
當感知到陳臨是一名亡靈法師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我相信你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現在就提出這個要求的。”本傑明說。他的聲音和剛才隔著門聽到的一樣，低沉，平穩，每一個字的音節都發得很完整。
他沒有在亡靈法師這件事上多說什麼，眉頭皺過之後便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神情。
“說吧，你所求何事？”
“我需要你為我舉行亞傳奇級職業考核。”
本傑明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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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難度的職業考核，需要比對應難度更強一個位階的強者主持。職業學院的導師大多是專家級，最多隻能執行精英難度的學徒考核。
亞傳奇級職業考核的第一道難關，不是考核內容本身，而是找到一位傳奇強者為你主持。
“並且，”陳臨加重了語氣，“我想請你幫我度過考核。”
本傑明的手指停了。
傳奇強者已經有能力影響考核內容了。
陳臨將那個要求用在這裡，便是為了這個。
靠著不同的召喚物，亡靈法師算是比較全能的了。
但依舊有著不少天敵，更別提那些機製詭異的奇異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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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本傑明降低考核難度，而是讓他影響考核的“方向”。同樣的難度，不同的方向，結果天差地別。
“我可以影響考核內容。”本傑明看著陳臨，語氣冷淡。“但我改變不了考核的難度。”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又敲了一聲，比剛才那一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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