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隻偵察型褻瀆戰獸升空。
骨質的圓輪懸浮在高空，六枚神射手頭骨的眼眶中魂火跳動，將戰場中部的每一個角落都照亮在感知之中。
兩條戰線已經咬合在一起。
伊芙改變了戰術，她不再追求完美，而是開始大量製造廉價的拙劣之作。
那些傀儡的外形粗糙，鎧甲上沒有紋路，武器是統一的製式，腦後的元素結晶隻有一枚，光芒暗淡。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一尊接一尊，連綿不斷，從高處看下去，像一條銀灰色的河流在向藍色基地的方向蔓延。
遠處，六架連射型褻瀆戰獸固定在要塞的高台上，發射器持續旋轉。
骨矛破空而出，一根接一根，連綿不絕。
骨矛如雨，將它釘在地上，但意義不大。
與完美雛形相比，拙劣之作的成本實在太低了。
它們的材料和工時不到完美雛形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能夠消耗連射型的火力，對伊芙來說就已經是成功。
但褻瀆戰獸不得不被它們吸引。
因為這些拙劣之作之中混雜著少量的完美雛形和零星的完美化身。
那些真正的精銳藏在廉價炮灰的浪潮中，藉助同類的掩護向前推進。
一旦有一尊越過防線，後果不堪設想。
陳臨這邊同樣有批量生產的廉價傀儡湧出。
這些傀儡比伊芙的拙劣之作更加簡陋，骨架單薄，沒有鎧甲，武器是粗糙的石斧和骨棒，走路的姿態甚至有些踉蹌。
它們本身就是骷髏僕從的廉價版，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它們的作用也僅僅隻是拖住戰線，讓連射型褻瀆戰獸能夠從容發揮，同時激活防禦高塔，啟動防線。
“這就是你們的方略？”
陳臨手上動作不停，在一台通用加工型的操作台前調整參數。他側過頭，詢問站在身邊輔佐他的約瑟夫。
約瑟夫點了點頭。
“我們原本的策略是用大量的廉價傀儡拖延時間，然後用成批量的法師傀儡聯合施法，將我們已有的一切全部獻祭，喚起決定性的一擊，強行摧毀對方的基地。”
陳臨聞言笑了一下。
果然，一切戰術轉換家。
不過這一次有了他的造物，倒也不用如此冒險。
第三隻偵察型戰獸升空。
這一隻戰獸專門負責視察內部是否被滲透，它的感知範圍比前兩隻更加集中，專註於藍色基地後方的空域和要塞內部的縫隙。
它的六枚神射手頭骨不停地轉動，像六對警惕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視線掃過要塞東側的一片空地時，魂火猛然一跳。
一個模糊的身影蹲在空地的邊緣。
它的身形比拙劣之作高大得多，鎧甲完整，腦後的四枚元素結晶雖然被全力收斂，但偵察型的感知仍然捕捉到了那一絲微弱的波動。
距離要塞不到一公裡。
陳臨沒有猶豫。
基地後方，發射車的彈巢中一枚白虹被激發。
蒼白的尾焰劃過天空，拖出一道筆直的弧線，精準地落在那道模糊身影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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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吞沒了一切。腐蝕性的靈光在地麵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圓坑，坑底的碎石被腐蝕成灰白色的粉末。
完美雛形的殘骸散落在坑邊，鎧甲碎片、元素結晶碎塊、扭曲的骨架，拚不成一個完整的形狀。
一次原本有機會成功的潛入，失敗了。
伊芙站在遠處的高塔上，看著那團還在冒煙的彈坑，卻是眉眼彎彎，帶著笑意。
已經賺了。
如果一枚白虹換一尊完美化身，自己就虧了很多。
但如果拿一尊完美雛形換一枚白虹，自己就賺了不少。
還是陳臨給她的啟發。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陳臨身旁，約瑟夫的臉色凝重。
他盯著那尊被摧毀的完美雛形殘骸，又看了看遠處那座還在源源不斷吐出傀儡的煉金爐。
倒也不是計較這一枚白虹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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